趁夜色驶离s城,所有人已是筋疲力尽,陈彬与其队伍身体素质再如何强悍,历经两天两夜的无休止高紧绷作战疲劳无可避免,更不用提身体素质本就不如他们的研究小组。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陈彬下车探查周边地形,在确保并无丧失,且四面皆可是可逃亡后才停下车子道:“稍作休息一晚,明日早晨三点继续前进。”
车内门窗紧锁,空气不流通,待时间长了胸腔发闷,程非悸想下车待会儿,余光注意到祁末满紧紧黏在他身上的眼神,一停顿道:“要下车吗?”
祁末满大抵是从未离开过c城,这一路上尽管他本人没有察觉,程非悸却发现这人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某些没有安全感的小动作。
比如睡觉要蜷着双腿,把自己头埋进卫衣帽子然后缩进一个小角落,无论是吃饭还是喝水总要先与他报备,才会去登山包找出压缩饼干与矿泉水,有时他下车上个厕所,祁末满虽然不会扯着他衣服问他做什么去,却会用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程非悸时常觉得他的眼睛犯规,“走吗?”
祁末满朝他点点头,程非悸一揉祁末满头发,“真乖。”
夜晚太阳下山,空气流速小,郊外空气稍稍清晰点,最起码不再全是血腥味与尸臭味。
程非悸打开最后一辆,也就是他们乘坐的这辆越野车后备箱,叫祁末满一同坐上去。
前方是正在休整的队伍,车内是背靠座椅补觉的研究同事,虽然累却也是难得的静谧平缓时间。
天上繁星点缀,程非悸侧过头问:“无聊吗?”
祁末满看着程非悸眼睛,慢慢地摇头。
程非悸盯着祁末满比从前更为瘦削的下巴,忽然道:“你是不是又瘦了?”
祁末满愣了一下,然后又一次摇头。
真的好乖啊,程非悸眼睛弯起,从口袋摸出半个手掌大的小面包塞进祁末满手中,“给你的。”
祁末满低下头,和摊在掌心的面包对视了小会儿,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撕开了包装袋,递到嘴边。
祁末满看向程非悸,程非悸手一动。
祁末满借着程非悸掌心抓握面包,低下头在上面咬下一口。
小面包蓬松柔软,牙齿抵在上面轻松下陷,舌尖卷起一小块,浓浓的奶香味在唇齿间爆开。
看见祁末满眼睛更亮了,程非悸不禁细想,这就是投喂小猫猫条的快乐吗?
不过,现在条件艰苦,没有更好的,等到了主城……
他捻着手指问:“好吃吗?”
祁末满咽下一口奶香:“嗯。”
程非悸笑着反问:“对比你绑架我时吃的面包如何?”
祁末满顿时不说话,别开了程非悸目光,心里却想着,那段日子确实是难为程非悸了。
绑架时吃的干巴面包和这次没有一点可比性,手脚都受到束缚的那些日子,如果不是程非悸吃前提前看过生产日期,他都要怀疑祁末满给他吃的是过期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