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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一月,支援各省各城区队伍赶在年末纷纷回归,与家人短暂团聚后军部长偊修永举行了场庆功宴。
名为庆功,实为庆幸。
庆幸他们走过这场战争,庆幸人类文明并未消失。
庆幸他们拥有的所有所有,不论好坏,存在既好……
军部食堂一向大方,饭菜可口美味,在飘着雪的夜晚散发氤氲热气,像是冬日里的一捧火,一路暖到心里。
室内温暖,窗上起着白雾,临近新年,即使是庄严肃穆的军部也开始张灯结彩,贴着代表下一年平安、顺遂、希望……的红艳艳窗花。
程非悸与祁末满坐在一处,正想叫祁末满试试这道虾仁,却见祁末满眼睛盯着窗花,便对他说:“我们也会贴。”
于是祁末满不再看了,目光老老实实地收回。
程非悸摸了摸他头。
共同奋战许久,大部分士兵又都性子豪爽,庆功宴上便都喝了些酒,偊修永知道他们绷得紧,也就随了他们去。
期间有二队队员来找祁末满喝酒,程非悸正和俞宛白说着事,余光一瞥想都没想就要拦。祁末满没喝过酒,一杯酒醉了还算好,要是在庆功宴上耍了酒疯,只怕祁末满第二天会没脸见人。
谁料幽娢施施然走了过来:“末满弟弟都十九了,自己心里有算,你这家长管得未免有些严。”
程非悸言简意赅:“关你事?”
幽娢:“……”
你他。
程非悸绕过幽娢,走过去却扔是晚了步,那队友已经走了,祁末满面前杯子也空了。
军部都是度数偏高的白酒,虽知道酒劲来得太快也不会一下肚就外显,但程非悸还是不放心地问:“晕吗?”
祁末满摇摇头,“不晕的。”
程非悸点头,提点了句:“一会儿再有人给你酒别喝,喝多了会难受。”
祁末满语速很慢,拖着腔调,一个字硬是念出了山路十八弯的错觉:“……哦~”
程非悸:“……”
感觉醉了,不太确定,程非悸又看了眼,见祁末满眼瞳无法聚焦后终于确认,这人就是醉了。
程非悸扯了扯嘴角,和偊修永打了声招呼带着祁末满回了公寓。
喝醉了的祁末满好像更乖了,程非悸说什么就做什么,像是个执行之类的机器人,一板一眼还怪有意思的。
外面有点冷,身上沾有凉气,程非悸在浴缸放好水,叫祁末满泡会澡,然后自己去厨房做了碗加糖的醒酒汤,做完后敲卫浴门,没声音响起后自作主张推开了门,见祁末满手臂撑在浴缸边缘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