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贺禛推着锂宁稳定剂到齐肇远面前,“只希望齐审判长能够营救t星拍卖场地下的其他人。”
“放心。”齐肇远姿态舒展靠坐在沙发,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本以为那陆咏德能多坚持会儿,亏我还想了招栽赃嫁祸,派几个人来吓吓,然后扣到穆苍头上,谁知道这人没用几下就全招了。”
贺禛对齐肇远的话不置可否,只觉终于有了一种即将尘埃落定的实感。
将陆咏德交代的重要内情用简洁语言概括完毕后,齐肇远视线落在贺禛受伤的右臂上,即便早有预料,那帮“武器”的攻击力也着实超出预料,贺禛也跟着受了些伤,大抵是右手不方便,现在是用纱布简单包扎着,红色的血液显而易见。
齐肇远说:“一会儿叫个医生过来。”
贺禛顺着齐肇远视线看过去:“不用。”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不严重。”
齐肇远不喜欢强人所难,只道:“还是叫医生过来看看,被齐涟那小子知道没好。”
贺禛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
该说的都说了,齐肇远正要起身告辞,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还有一个问题,当年我到艾格斯星疗养院接治疗完毕的齐涟回主星,在离开时疑似看见了一个人影……”
不等齐肇远说完,贺禛便看着他说:“是我。”
齐肇远便道:“好,我知道了。”
一周时间匆匆而过,期间最高法庭险些成了一个刺猬,时不时就来几场伏击,伏击目标明确,就是陆咏德。
陆咏德日日胆颤心惊,甚至请求齐肇远给他换了最高防御级别牢房,在这样时刻担心小命不保的焦虑等待中,星历4028年12月1日到来了。
审判在最高法庭举行,当天全程直播,将有数万计的民众远程观看这场直播。
艾格斯星。
佐群难得没去训练场虐菜,搬着小凳子老老实实观看直播,紧张地连棒棒糖都没吃,他知道自家长官去主星另有目的,也清楚长官的能力,但他仍一眨不眨专注盯着屏幕。
菲特大学心理治疗室。
易琴随手点开星网,听见法官念到贺禛的名字时,目光一停,原来他就是齐涟在心理干预那天意识不清之际反复念到的人。
医疗中心。
贝拉也在同一天观看直播,焦躁地再一次把医院定制的加粗加厚病号床掰弯,然后小心翼翼地掰回来,最后闭眼请求老天保佑他的救命恩人千万不要有事啊。
……
齐涟当天在工程部挂了假,来到法庭。
贺禛已经上了台,他穿着执行长官的统一制服,束至领口的服饰越发衬得他面容冷峻,脚踩皮质长靴,一步步走来,步伐沉稳且有力。
齐涟没掩饰自己目光,光明正大盯着贺禛。
他与贺禛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了,这会儿能多看一秒是一秒。
说来命运也够捉弄人,他与贺禛十年前相识,按照那些文绉绉的表达,叫旧友,可偏偏再一次重逢时一个抱有目的,一个暗中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