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江烈单手插兜往那一站,眼神像刚磨好的刀片:“再叫唤,老子把你另一只眼也抠出来当泡踩。”
“你找死!”独眼大怒,举起枪托就砸——
“咔——”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本就不稳的主承重梁受声波震动,裹挟着几吨重的碎石轰然砸下!
“操!塌了!”
众人抱头鼠窜,烟尘瞬间吞没视线。
唯独江烈不退反进。
“轰!!”
巨响震得地皮发麻。
烟尘散去,独眼惊恐地张大了嘴——
江烈没死。
他右腿弓步死死抵住地面,脊背崩成一张拉满的硬弓,额角青筋暴起如蛇,硬是用血肉之躯,扛住了那根即将把沈清舟砸成肉泥的石梁!
几吨重的压力下,水泥地崩出蛛网般的裂纹,江烈浑身肌肉充血,牙关咬出了血腥味。
“沈清舟……”
江烈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汗水流进眼睛辣得生疼,却在废墟下撑出了一片绝对安全的三角区,“快点……不然你以后只能去阎王殿给我烧纸了。”
沈清舟就在他身下,连发丝都没乱。
他抬头看了一眼江烈狰狞的脸,眼神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心跳频率都没变。
“往左偏三公分。”
沈清舟掏出记号笔,冷静地在摇摇欲坠的承重墙上画了个点,语气平淡得像在大学讲堂:“把力卸到三角支架上。”
“你大爷的……这时候还指挥老子。”
江烈骂骂咧咧,身体却诚实地微调姿势。
“咚。”
一声响,石梁竟奇迹般地卡进一个新的平衡点。
这他妈是人?这是人形液压机吧!
沈清舟没理会众人的惊愕,突然伸手按住江烈紧绷的小臂。
“别动。”
探针挑开线路,一抹诡异的银色在锁芯里晃动。
“水银水平炸弹。”
沈清舟眯起眼,“秦三爷挺复古,一旦暴力破门,整个庄园都会变成大号烟花。”
秦三爷盘核桃的手僵在半空:“能拆吗?”
“工具。”沈清舟看向江烈。
江烈还扛着几百斤的余重,那双手却稳得可怕。他费力地摸出一把改装尖嘴钳。
“我手伤了,精度不够。”
沈清舟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江烈胸口,那种清冷的沐浴露味混着血腥气钻进江烈鼻腔。
“我报方位,你来剪。”
这种土质炸弹,手抖一微米就是尸骨无存。
江烈深吸一口气,眼底戾气散尽,只剩极致的专注。
“左三,红线,挑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