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河本可以一走了之,却凭借着一人之力,保住了一镇的安宁。
“你拿季清河的画像做什么?”桑梓问。
“送男宠的那人给的。”
“他为何会有此画?”
“因为今日送来的男宠就是这画中人啊。”
“你说什么,男宠?”桑梓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你再说一遍。”
“对啊,就是他,穿得可好看了,君上你也觉得他很好看是不是?”栩云一个挣脱站到了地上,“而且君上您没听说吗,仙门那处秘境坍塌,季清河在秘境中受伤,修为尽失,如今已然是个废人了。”
“他如今在何处?”
“嘿嘿。”栩云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在芙蕖宫,君上您房中。。。。。。的床上哦。”
*
月光透过窗台洒在床榻之上,床幔随凉风微颤,露出床上一抹白。
那是一名男子。
他蜷缩在锦被中,衣裳半敞,墨发蜿蜒,冷白的肤色带着些许微红。
这就是桑梓的兄长匆匆送来,说是讨她欢心的“礼物”——墟境仙君季清河。
季清河一醒来便觉浑身疼痛不已,意识回笼后才反应过来,他如今在魔界。
以男宠的身份,躺在那女魔头的床上。
身上的伤口提醒着他,他如今经脉寸断,是个废人。
断了经脉的他,被他师父下了药捆上,废物利用送来魔界。
倒是难为他那师父,灵力皆失的废人,竟也值得用缚灵绳。
魔界冰冷刺骨,他身上伤口多,冷风像把冰刀般,钻进伤口,疼痛瞬间传至四肢百骸。
他紧了紧身上的锦被,望着窗外,思绪开始飘远。
他还是凡人之时,曾孤身流浪多年,受伤、寒冷不过家常便饭,不死就能一直活下去,怎的成了仙君这点痛苦就忍受不得呢?
真是怪哉。
“季仙君?”
身上突然出现的一抹暖意将他从回忆中拉出,女子清冷的嗓音耳边响起,他视线微移,最后停留在身上盖的毯子上。
冷意消散了许多,不是梦。
他侧着颈,才发现床边不知何时站了名女子,此女脸色似乎不太好,眼下发黑,唇色有些许发紫。
“你是何人?”他轻轻开口,声线沙哑。
“季仙君这话着实好笑。”桑梓失笑,“你在本君的床上,问本君是何人,是何道理?”
桑梓看着季清河,这幅容貌倒是与她幼时见到的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季仙君一般无二。
只是如今的他,发丝凌乱、衣衫破碎,身上皆是没有处理过的伤口,有些伤口的血还在流,有些已凝成痂,整个人瘦弱异常。
仙门人倒是狠心,季清河护他们多年,如今失去利用价值,便毫不犹豫将他送来。
魔界于幽冥血海之下,无数罡风、魔魂,想必他这身上的伤,也有一半拜这些所赐。
罢了,虽是仙门人,好歹也算是间接救过她,她便大发慈悲替他疗疗伤吧。
据说这仙君活了三百多年,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
谁叫她善良且尊重长辈呢,这没办法。
鉴于此,桑梓很大方地拿出一把极品回春丹,刚要捏起季清河的下巴往他嘴里塞,却被侧身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