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
“张嘴。”
随后,一抹甘甜的滋味自季清河舌尖漫开。
桑梓将丹药塞进了他的口中后,又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你要是敢寻死,等你死后,本妖女便一天杀一个镇,为我的柱子陪葬!”
季清河虽不想死,但——
柱子也确实是赔不起。
这句话拐了个弯,还是抓到了季清河的死穴,他停下来,不敢有动作。
将季清河安抚下来后,桑梓便叮嘱栩云给他安排住处,他救过她,如今失去修为,便让他好生在魔界住着。
其他的事,她也做不了。
*
季清河在魔宫住了几日,伤也养得差不多了,这几日,他只觉魔宫的生活实在是奢靡。
期间不断有人在殿中走进走出,一会儿拿着块等身高的太玄玉,一会儿拿着瑶光阁的华服,华服将衣柜塞得满满当当。
他在仙门没享到的待遇,竟然在魔界体验到了,真是讽刺。
那太玄玉乃修炼至宝,一则提高修为,二则稳固道心,给他这样一个废人,也着实是浪费。
瑶光阁的华服,他曾听门中小辈议论过,说是这些款式一款一件,只订不买,且定价离谱。
便是连大宗门长老,也要咬咬牙,攒个几百年,才能买下一件下裳,若要凑齐一整件,恐怕也得千年。
当时他还是仙君之时,那些人为讨好他,也才勉强送了一件。
做完这些,他们竟还未有停下的准备,开始整齐划一地对着墙体地面敲敲打打,似要翻新一番。
“够了,我这样住在便好。”实在是太过奢靡,他难以承受。
“十六姑爷,您别多想。”
那侍从手上的活没停,嘴上自顾自说了起来:“我们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姑爷您,这太玄玉不仅有益于修炼,对皮肤也是极好的,您皮肤好了,君上便能心生欢喜。”
“再说这瑶光阁的衣物,等闲人是万万穿不到的,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您穿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还愁得不到君上的宠爱吗?”
“再说这地面和墙体,这都多少年的老料子了,君上要来了,定是住不惯的。”
“况且你们到魔宫里,不就是要讨君上欢心的吗?您堂堂仙君也算见过世面的,怎的不知如何讨好女子?”
“许是您老人家忙于修炼,耽于学习,我跟您说,不是我多嘴,您的竞争对手那是一茬一茬的。。。。。。”
那侍从说什么季清河没大听清,他听到“十六姑爷”四个字,便觉脸上烧得慌。
他薄唇紧抿,转身坐在一旁不再动作。
良久,四周焕然一新。
季清河坐在那,恍惚间听见外头的魔族在议论。
“听说了吗,咱们十六姑爷今晚要侍寝呢!”
“真的假的,新姑爷这么受宠?”
“那自然是,幸好我从大姑爷那里调过来了,就他那个老黄瓜,跟着他准没前途。”
“可素咱十六姑爷老大年纪了,他才是老。。。。。。”
“呸呸呸,你这小孩儿真不会说话,老不老那不是君上说了算吗?”
“。。。。。。”
侍。。。。。。侍寝?
季清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紧攥着双拳,面色凝重了起来。
便是被丢出去,他也不要以色侍人……
思及此处,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般,从袖囊中拿出了一个玉瓶,倒出来一粒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