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要作甚,竟连如此肮脏之物都用上了。
“老人家,本天尊一早就算出此地有恶人行骗,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栩云走到老人面前,指着地上的诸葛富贵义愤填膺,说着,又一把狗血洒在了诸葛富贵周围,“呔!妖物,看狗血!”
诸葛富贵:“。。。。。。”他是碰瓷的,不是妖怪。
栩云暗自观察老人的反应,发现他的眼神开始趋于呆滞,面色愈发铁青,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难得的人才,这演技,便是连纵横骗场多年的老人家都骗到了。
这般大才,简直是魔界之光,君上有他,来日毕可荡平仙门,一统此界,坐拥万千男宠!
想到这儿,他演得更加卖力了。
“老人家,我观您是新客,给您打个折,只要九文钱,本天尊便帮你化解了这场浩劫!”栩云激动地手一抖,狗血失手洒在了诸葛富贵的身上。
诸葛富贵嘴角微微抽动,太阳穴突突地跳,终于,愤怒战胜了理智。
他一跃而起。
“我去你的九文钱!”意识到自己刚买的知名大师流云大师的关门之作、全界仅此一件的衣物被沾染上了狗血,诸葛富贵拖着栩云的腿就往自己的方向拽。
栩云被这一拽,一时之间觉得诸葛富贵此人颇有心机,瞧瞧,竟还找了个君上的最佳观看角度,他这分明是想在君上面前表现呢。
想到此处,他把诸葛富贵往后一拉,两人瞬间调换了位置,见对方面色通红,显然已经在卖力表演,栩云暗道不好,迅速提起精神加入了演技派行列。
“你个碰瓷怪,欺负老人算什么,你不要脸,你诈骗!”
“我去你的吧,你个神棍,你才诈骗!”
“呦呵,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
两人演到最后,已然分不清是演的还是私人恩怨了,独独将老人扔在一旁。
远处三人的视线却并未在诸葛富贵两人的身上,因为老人的状态实在是太过古怪。
从诸葛富贵出现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神情哀愁,眼神涣散,像具行尸走肉般。
桑梓安排这场乌龙原是想转移老人的注意力,以寻求机会绑了他,她对于几人的演技本就是不抱信心的。
况且老人经验丰富,又怎会被这二人吓人成这副模样?
场上两人还在争论,因着情况不大正常,桑梓没有让素溪上去,想着先继续观察。
“君上,这老人。。。。。。似乎,在害怕什么?”素溪拧了拧眉,“可此处有什么是会令他害怕的呢?”
桑梓没有回答,反倒是季清河出了声:“他在此处,似乎只是为了拦住我们。”
桑梓正发着呆,听到季清河的话,忽而闪过一道念头:“你说这老人,是不是觉得此处危险,想赶走我们?”
“有此可能,他看过去似乎并无恶意。”
两人点了点头,重新将视线转向老人,打算再仔细观察一番。
只是老人却并未给他们观察的时间,整个人突然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抱着头,看过去痛苦不堪。
他的嘴唇蠕动,似乎在一遍一遍地着呢喃什么。
像是遭遇了巨大打击般,蜷缩在地上,不住地发抖。
桑梓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种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
“咚——”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老人竟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快,快扶他起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几人也不管什么绑人不绑人的,赶紧将老人扶了起来,找了个客栈将老人安置下来。
“完了完了,早知道这老头这么不惊吓,我就小心点了。”诸葛富贵见喂了几颗丹药后,老人还是不醒,急得不行,见栩云还拿着盆,顿时怒从中来,“你说说,你的狗血这么臭,人家这么大年纪,能不晕吗?”
“啧,明明是你脚对着他,脚气熏的。”栩云也不甘示弱地反驳。
将一个凡人吓成这样,他也不愿意,可事情是大家一起做的,凭什么只怪他。
况且,他这狗血,是正经新鲜买的,怎么会臭?
“你敢说本公子有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