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下意识伸出手指,却穿过叶飞霜的身体,身体的颜色很淡,可以清晰看见桑梓手指的纹路。
这是她的最后一个灵体,她。。。。。。怕是马上就要消失了吧?
桑梓不知为何感觉心中酸涩异常,就像是才刚认识一个颇为中意的朋友,却马上就要失去她,世界上再没有她的存在般。
难受,难受至极。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叶飞霜又将嘴角向上扯了扯,可那抹笑却没有维持太久。
她实在是太累了,勉强张开了口,声音变得异常得轻:“我该走了。。。。。。珍重。。。。。。”
“叶前辈!叶飞霜!”
桑梓往前一扑,却扑了个空,回应她的不是叶飞霜温和的嗓音,而是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他们站在一条街上,与他们一起的有诸葛富贵、素溪和栩云,除此之外,还有那个碰瓷老人——萧逸。
“我们出来了?”栩云惊喜地蹦跶了几下,转头看见桑梓,激动得不行,“君上你也没事,你们都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栩云很兴奋,不过没有人理他。
萧逸看了眼桑梓,良久,才颤声说了句:“你。。。。。。看到她了?”
“嗯。”桑梓整理完了情绪,深吸了口气,走在前头,“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我请客。”
某街边小地摊上,几人围坐在一个小桌子上,异常拥挤。
诸葛富贵把桌椅擦了一遍又一遍,一边擦一边吐槽:“君上,你越来越抠了,就请我们吃这?”
“不想吃别吃。”桑梓一把拉过他面前的碗放在季清河面前。
“哎呀,我就是嘴上嫌弃,我诶。。。。。。我什么东西没吃过啊。”
诸葛富贵手疾眼快地把碗拉回来,夹起一颗肉丸子放入口中。
半个时辰后。
见几人吃得差不多,萧逸率先放下了碗:“想知道什么,问吧。”
“你多大?”诸葛富贵打了个响亮的嗝。
“不是,你们能不能问点有用的吗?我都组织好语言了。”
虽嫌弃,萧逸还是很实诚地回答了诸葛富贵的疑问,他拿出一瓶药水,滴了一滴抹到脸上,那张带着皱纹的老脸骤然间变成了一张清新少年的脸。
“不是吧老头儿,比我还年轻?!”
诸葛富贵忍不住上前扯了扯萧逸的皮,又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年轻,你不会才十几岁吧?”
“没错,老夫今年——刚满十八岁。”
萧逸笑了笑:“不过这幅皮相虽年轻,但因着幻境与现实世界时间流速不同,我可是实实在在搁那幻境中度过了两百多年。”
“要论年龄的话,跟真正的小年轻是比不了的。”
“你是怎么从这幻境逃出来的?”桑梓很好奇,没有这么外力的作用,他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怎么会出得了这么精心布置的幻境呢?
“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就出来了,可能是我运气好吧,你们都不知道,天天在幻境演碰瓷和算命,我都快演吐了。”
萧逸喝了口茶,继续道:“你们这群人也是人才,还在我面前演起戏来了,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我都快吓死了,以为我师父她老人家教我的灵符失效了,你们演成那样,我都以为你们进幻境了,吓死我了。”
“那后来怎么又让我们进了,不阻止我们了?”栩云把最后一颗肉丸子扔进口中,疑惑地看向萧逸。
“那自然是我师父说一定要让你们进去了。”萧逸看见栩云又张开口要问,迅速把他的话摁在了嗓子眼,“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师父是谁,她为什么让你们进来,这个你们君上跟君上他姘。。。。。。魔后知道。”
“慎言。”季清河老脸一红,给萧逸续上茶,余光看了眼桑梓的方向,又垂下眼,专注着盯着手中的茶壶。
“好,不说就不说,你们城里人会玩,我懂。”萧逸朝着桑梓的方向挑了挑眉。
桑梓“。。。。。。”她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又闭上了嘴。
算了,反正她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再拉上一个季清河也不亏。
她轻叹了口气,步入正题:“那些人在什么地方?毕竟是你师父耗尽一条命想要救的人。”
“在贤德义庄,玉虚宗附近。”
“贤德义庄!这不是咱还尸体那地方吗,栩兄?”诸葛富贵一拍脑门,转身看向栩云,“我就说他们义庄咋客流量那么大,原来是六百年前的大订单。”
栩云半响才反应过来:“对哦,难怪我怎么觉得幻境中的人那么亲切,跟我老乡似的,原来是早早见过的。”
此前在魔界之时,有俩魔族为了具尸体吵得不可开交,栩云与诸葛富贵去送尸体之时,便觉得那义庄尸体多得吓人。
原来那些人,竟是叶飞霜想方设法要护着的族人。
“呦,还挺有缘分。”萧逸对两憨货竖了竖拇指,又转头对桑梓道,“那我们现在动身,去贤德义庄?”
“不,在此之前,你先带我们去漩涡秘境一趟。”
不料桑梓话才刚说完,萧逸便拿出一张灵符,瞬间飞出几十米远,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我爹喊我回家吃饭,回见。。。。。。”
几人:“。。。。。。”怕死不用这么明显吧,而且你爹煮的饭,你敢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