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过多犹豫,他在怀中沉沉得快要睡着的异兽脖颈处轻微地『揉』了一『揉』,便让陆岱望立刻如梦初醒般地醒觉了过来。
&esp;&esp;“把你说这些话时的心思原原本本说出来。”
&esp;&esp;叶齐平静地开口,然而那平静的仿佛汪洋之下积蓄着恐怖威势的话语,却让银魄圣树分枝不自觉又打了一个寒战。
&esp;&esp;望着叶齐怀中那长『毛』怪微微抬起的视线,它终于意识到了
&esp;&esp;那长『毛』怪不是被家暴了!
&esp;&esp;而是真的相信它的那些话,和那人类生出了间隙!!
&esp;&esp;哈哈哈,简直是天助它也!!!
&esp;&esp;这些时日来对人类的辛苦挑逗,却也原来抵不过那长『毛』怪对它话语的信任,便这般轻而易举地被它离间,然后生出了间隙,在已经放弃之后,竟发现自己先前无意丢下的种子开出了花,这简直是柳暗花明啊!
&esp;&esp;它现在哪里还要解释,不继续在那长『毛』怪耳边添油加醋就不错了。好恨啊,现在想来,真正算得上挑拨的话也不过八处,那些也都是它的无心之言,就是顺耳从主人红颜口中听来的,只为了逗那长『毛』怪生气方才告诉给它的,却没料到反而是这最无意之笔的这一招起了作用。
&esp;&esp;早知道当时那女人啰啰嗦嗦在它树荫下哭的时候,它就不给自己传粉了,不然若是多听几句,现在长『毛』怪说不定早就乖乖滚开了,银魄圣树心间陡然生出了扼腕的心思。
&esp;&esp;它万万没有料到,却是这对它而言最无用的废话竟在此时起了这般决定生死的作用,果然他的主人告诉它的没错,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废柴的力量啊。
&esp;&esp;“我可没有什么心思。”
&esp;&esp;银魄圣树忍着心中的激动,强忍着枝叶的颤抖,竭力平静地开口道。
&esp;&esp;然而这句一开口,它却望见那人类不惊不怒,仿佛早已料到一般地低下头,对着那长『毛』怪问。
&esp;&esp;“现在信我了吗?”
&esp;&esp;糟了,银魄圣树心中一咯噔,它忘记这长『毛』怪对于情绪的感觉最为灵敏了。
&esp;&esp;本来将信将疑的陆岱望看着那丑树枝一脸被雷劈的说错话神情,心中的难过和怀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它不好意思地钻进人类的怀疑,软声软气地叫道。
&esp;&esp;“嗷呜。”
&esp;&esp;相信了。
&esp;&esp;没有过多犹疑的,它带着愧疚不安地一边往人类怀中钻着,一边想到自己可能就真的听了那树枝挑拨的话,离开了人类,便只觉一阵阵的后怕,连本来逐渐平复下来的心绪都更加不稳定了。
&esp;&esp;叶齐是好的,树枝是坏的。
&esp;&esp;在听到天澜兽熟悉的称呼后,叶齐始终吊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看也不看一眼地将银魄圣树分枝放入了乾坤袋中。
&esp;&esp;至于那幽土深峡,若是在这银魄圣树分枝心怀不轨,还差点挑拨成功后他还再去,那就已经不是心软能形容的程度了。
&esp;&esp;在将这项行程从计划中划去之后,他专心地将注意力放在怀中天澜兽身上来。
&esp;&esp;和好
&esp;&esp;叶齐低下头,忍不住亲了亲陆岱望软软抖动的耳朵,声音放柔着问道。
&esp;&esp;“还有呢?”
&esp;&esp;天澜兽疑问地抬着头,灰蓝的瞳眸清澈疑『惑』地望向他。
&esp;&esp;他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它的头说道。
&esp;&esp;“以后也要相信我,好不好?”
&esp;&esp;“嗷。”
&esp;&esp;天澜兽又软又长地叫了一声,像极了未出生的猫崽叫唤。
&esp;&esp;“嗷呜。”
&esp;&esp;好。
&esp;&esp;想起那些银魄圣树分枝教给天澜兽的奇奇怪怪的话,叶齐面上不显,此时对那银魄圣树已经从冷淡变到了隐隐不耐,便连话中的代称也是一转,换成了陆岱望常用的用法,他接着耐心地问道。
&esp;&esp;“那树枝教你的那些话,也不要记得了,好不好?”
&esp;&esp;“嗷。”
&esp;&esp;好。
&esp;&esp;他问一句,陆岱望便乖巧地答上一句。
&esp;&esp;直到他确定没有其它还要嘱咐之后,天澜兽方才蜷着尾巴,把身子都钻进了他怀里。
&esp;&esp;只是或许还是受了那银魄圣树精魂的影响,陆岱望窝在他怀中一会后,却是很快便下了地,恢复了成年的体态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