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幽间脸上刻意蹦着的面孔方才在此时放柔了下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宛如溪涧冲刷着溪石。
&esp;&esp;“师尊这次才算记对了,以后师尊收弟子,可记得不要再以弟子的族名当作它的本名了,”幽间的脸显出些许哀伤与坚定并存的意味,“师尊可要记得了,我叫朝见,朝鄑的朝,遇见的见。”
&esp;&esp;叶齐的心不由猛然一提,一开始他也是随便将岱望称呼为天澜兽的,所幸岱望小,什么都不计较,后来他也给他起了个名字,只是这名字是不是寓意还不够好,以后岱望化人之后,会不会起什么别扭?
&esp;&esp;叶齐认真地思索道,脸上显『露』出来的神情比和麓更为沉重。
&esp;&esp;而听了朝见的话,和麓脸上微微『迷』茫着,它嗫嚅着唇,显出了些许对于幽间这番话仍不是十分明白的懵懂之『色』,毕竟它自己就叫了自己千年的幻魔剑龟,别人如此称呼它,它也没有察觉得到什么不对来,若不是师尊给它起了名字,或许它还要用自己的族名为姓名下去。
&esp;&esp;然而听了幽间的话,它意识到了或许名字对于朝见而言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地方,和麓认真地叫了它一声。
&esp;&esp;“朝见。”
&esp;&esp;幽间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
&esp;&esp;“以后师尊若是想要收徒,就不要再收蝶妖一族了,蝶妖一族大多心思过重,弟子与师尊之间反而容易产生间隙。还有,师尊玉简上的功法也不要轻易传下去,因为这玉简适合得只是心机过重,道心沉厚之人,所以师尊修炼不到下一层境界,也不是与资质有关,只是简单的不适合而已。”
&esp;&esp;幽间笑意一如之前一般地说道,“若是师尊真想让人修炼玉简,便也不要对弟子太好,更不需要太过细心指点,只要半月偶尔讲解一次,不要『操』心弟子过多寻常事务,平时让弟子多去与人交游来往就好了。”
&esp;&esp;“我从小心思重,总以为师尊不喜欢我,”幽间有些自嘲地说道,“所以那时和朝鄑离开,一半是逗他好玩,一半却是希望师尊如果真的看重我,至少会挽留一下我。”
&esp;&esp;没等和麓显现出愧疚,幽间便笑着说道。
&esp;&esp;“只是年轻气盛,身旁和眼前又只看得见师尊一人,心思不免多想了些,所以做下了这许多错事,只是唯一庆幸的是
&esp;&esp;我还能遇见心意相通的那人。”
&esp;&esp;冰释前嫌
&esp;&esp;“师尊是很称职的师尊,只是可惜不应该收了我这样的人作为弟子,”朝见笑了笑,没有给和麓『插』嘴的机会,他继续说道,“那妖核也只能作为弟子最后一点补偿的心意了,还望师尊不要嫌弃。”
&esp;&esp;听出了朝见话中隐隐诀别的意思,和麓微微翕动着嘴,最后只是问道。
&esp;&esp;“你要走了吗?”
&esp;&esp;朝见点了点头,绽出的明艳面笑意宛如展翅欲飞的凤蝶般幽丽耀眼。
&esp;&esp;“我要走了,日后应该有机会相会的。”
&esp;&esp;和麓认真地点了点头,不免端了些师尊的架子说道。
&esp;&esp;“那你日后可以带朝鄑来见我,我不会给他太多脸『色』看的。”
&esp;&esp;看着和麓这一派认真的样子,朝见想起了什么,黑眸中泛起了些许回忆的神『色』。
&esp;&esp;“好。”朝见陡然转头,“对了,叶道友,我有话想和你说。”
&esp;&esp;叶齐没有想到朝见与和麓相谈正欢着,竟会将话题引到他的头上,和麓乖乖地闭了眼,它的好奇心并不旺盛,此时与朝见真正和解了的它也是难得的好心情,自然不会去好奇朝见有什么话想对叶齐说。
&esp;&esp;而叶齐微顿了一会儿,方才答道。
&esp;&esp;“好。”
&esp;&esp;看出朝见想和他私下谈谈的想法,两人从窄小的栖身之处起身,等到了幽静无人处,确定旁边没有过多人窥探,朝见望着他,方才平静说道。
&esp;&esp;“叶道友,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esp;&esp;叶齐点点头,便见朝见从袖中缓缓『摸』出两个完全被打湿,如同纸人一般一红一蓝的纸人碎片。
&esp;&esp;“我最初还瞒了你些事情,那便是重邺虽然将我打入这处秘境,可是因为朝鄑在它意识中抗争着,我其实被那银枪之力略微保护了下,没有受到这方封印之境过多的冲击,而我后来之所以会陷入濒临假死的重伤只是因为在我那一堆石棺之中,有着这两人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