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嘤嘤鸟尖锐的喙啄在彩鳞鱼的鳞片上,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彩鳞簌簌剥落。
&esp;&esp;彩鳞鱼丝毫不惧,在河水中翻滚身躯,搅动波涛,跳起来把嘤嘤鸟撞入水中。
&esp;&esp;双方你攻我防,有嘤嘤鸟落入水中瞬间被撕碎,也有彩鳞鱼落入鸟爪和鸟嘴,从此无缘大海。
&esp;&esp;大胜而归的嘤嘤鸟,衔着彩鳞鱼向另一只嘤嘤鸟展开羽翼,灵活地跳来跳去。
&esp;&esp;如果另一只嘤嘤鸟吃掉了彩鳞鱼,紧接着,两只鸟就会飞到半空盘旋一圈,然后做出踩背的姿势。
&esp;&esp;乐乔目瞪口呆。
&esp;&esp;他看明白了,嘤嘤鸟这是用彩鳞鱼求偶呢,对哦,现在虽然是晚春,但仍是万物萌动的季节哩。
&esp;&esp;得到彩鳞鱼后,急着配对的嘤嘤鸟群不再恋战,渐渐散去。
&esp;&esp;河岸突然彩光闪烁,是方才被嘤嘤鸟啄掉的彩鳞,有好些被河水推上岸边。
&esp;&esp;“可以喂鱼团子啦!”
&esp;&esp;不知是谁一声令下,类人裔们纷纷往河里掷鱼团子,一时间,扑通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
&esp;&esp;乐乔也赶紧打窝,不是,喂食。
&esp;&esp;彩鳞鱼们争先恐后浮出水面抢食,乐乔注意到,新鳞片居然已经形成,颜色和质地正在变鲜艳和坚硬!
&esp;&esp;“彩鳞鱼进入海域前,必须蜕旧鳞换新鳞,咩蔼镇的野芒草对它们长好新鳞片有帮助。”
&esp;&esp;贺昭照常带着半脸面具,走到他身边,声音穿过水声传入他的耳中。
&esp;&esp;“嘤嘤鸟捕食彩鳞鱼,用来求偶,彩鳞鱼则借嘤嘤鸟的猎食行为剥掉旧鳞。”
&esp;&esp;乐乔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家不阻止嘤嘤鸟捕食彩鳞鱼呢。”
&esp;&esp;背后原来是这番道理。
&esp;&esp;然而——
&esp;&esp;“彩鳞鱼是信船呀,这艘船没了,就去坐另外一艘船嘛。”
&esp;&esp;“打不过嘤嘤鸟的彩鳞鱼也抵达不了海洋。虚的彩鳞鱼不要,要强壮的!”
&esp;&esp;“你们要启程了,多吃点!告诉我家老头老太,家里一切都好!哎哟,你抢食真凶啊,我家就喜欢凶哒!都给你吃!”
&esp;&esp;乐乔:( ̄▽ ̄)
&esp;&esp;好吧,严谨的科学解释,和淳朴的民间传说,悲欢并不相通。
&esp;&esp;“贺昭,待会你陪我去个地方呀。”
&esp;&esp;乐乔看了眼无人的山坡。
&esp;&esp;野芒草和银白巨狼
&esp;&esp;贺昭点头,姿态特别矜持,唯有那双露出来的橄榄绿眼睛,涌动起些许波澜。
&esp;&esp;“嗷呜——”
&esp;&esp;贺昭身后,一群成年狼摇头摆尾,毛绒绒的,叼起拳头大的鱼团子砰砰砸进水中。
&esp;&esp;溅起水花一米高。
&esp;&esp;面上一凉,乐乔眨眨眼,淡定地抹掉水珠。
&esp;&esp;狼卫们多久没放假了哟?这、简、直、玩、疯、了。
&esp;&esp;带头狼嚎的是灰狼先生,发现小人咪好奇的目光,他赶紧对下属嗷嗷,后者立即意会,往半空甩去一个鱼团子。
&esp;&esp;灰狼先生高高跃起,脑门一顶,鱼团子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入水中。
&esp;&esp;大灰狼眯着眼睛,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宝宝快来,我们带你玩球。
&esp;&esp;群狼乱舞,嗷嗷呜呜。
&esp;&esp;乐乔对贺昭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管理这么一个狼来疯的团队,你也不容易呢。
&esp;&esp;不过……乐乔忍不住又往狼群看去,每一头狼看上去都毛绒绒的,蓬蓬松松,威风凛凛。
&esp;&esp;好好rua的感觉。
&esp;&esp;(ˉ﹃ˉ)
&esp;&esp;他隐晦地瞅了眼贺昭,纯金长发高高束起,镂空银面罩规规矩矩,遮住下半张脸和薄唇,黑制服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参加欢庆的彩鳞节像上班。
&esp;&esp;乐乔转念一想,贺昭如此,应该跟待会要做的事有关。
&esp;&esp;很有礼节。
&esp;&esp;就是连耳朵都没得rua。
&esp;&esp;唉。
&esp;&esp;贺昭:“……”
&esp;&esp;短短数息,小人咪看他的眼神从同情到垂涎,再到理解。
&esp;&esp;人类的脑袋瓜里又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esp;&esp;他朝身后看去一眼,狼群把鱼团子挥霍完毕,现在正你争我抢的,从岸边的碎石里抢彩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