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言给她戴好王冠,后退一步,单膝跪地。
&esp;&esp;月光下,她的身影像一柄出鞘的剑。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只还带着温热的手轻轻按在胸口。
&esp;&esp;她仰头,望着靳子衿,眼底盛着整片星海的倒影:“yaster……”
&esp;&esp;“我能否有这个荣幸,与你同游世界呢?”
&esp;&esp;夜风穿过松林,带来远处隐约的虫鸣。
&esp;&esp;靳子衿低头,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笑着调侃:“可我今天没有穿礼服裙哦,这样的公主你也要侍奉吗?”
&esp;&esp;温言抬眸,凝视着她的眼,笑着纠正道:“错了,不是公主,是国王。”
&esp;&esp;她再次伸了伸手,又一次恳求道:“我的陛下,与我同游吧。”
&esp;&esp;月光洒落在她的发顶上,靳子衿垂眸,望着她右手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戒环,心情大好。
&esp;&esp;“好吧。”靳子衿伸出手,将自己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落在她的手掌上,矜傲地开口,“那我就答应你好了。”
&esp;&esp;“起来吧,我的骑士,启动你的机甲,载着我遨游宇宙吧。”
&esp;&esp;温言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哑然失笑。
&esp;&esp;她摇摇头,忍笑站了起来,一边笑,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池春信同她说的话。
&esp;&esp;她说,靳子衿就是银河系最娇纵的小公主。
&esp;&esp;虽然觉得自己是个女王,但本质还是个傲娇的小公主。
&esp;&esp;她被宠坏了,所以你只要更坏地宠着她,惯着她,将她惯得脾气糟糕,谁都受不了她,那她这辈子指定和你分不开了。
&esp;&esp;当然,关键在于,你还得陪她做梦。
&esp;&esp;做遨游宇宙的梦。
&esp;&esp;她喜欢你,就会允许你同她一起飞翔。
&esp;&esp;很幼稚对吧?
&esp;&esp;可是幼稚,对靳子衿来说,就是刚刚好。
&esp;&esp;
&esp;&esp;菲尼克斯号的螺旋桨卷起劲风,温言握着操纵杆,依照预设航线平稳升空。
&esp;&esp;机身轻轻一震,脱离地面,缓缓没入都城冬夜的苍穹。
&esp;&esp;冷风从舷窗的缝隙钻进来,细细的,凉凉的,拂起两人鬓边的碎发。
&esp;&esp;靳子衿趴在舷窗边,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凉的玻璃,眼底倒映着脚下那片铺展开来的绚烂灯火。
&esp;&esp;高楼连作灯火的山脉,车流汇成光的河流。整座城市像一张被谁精心绘制的星图,在墨色大地上静静燃烧。
&esp;&esp;她眼睛亮得盛满了星光,指尖扒着窗沿,嘴角弯着藏不住的笑意。
&esp;&esp;她转头看向专注操控直升机的温言,雀跃得像第一次坐旋转木马的小孩:“言言,你什么时候考的直升机执照?”
&esp;&esp;“这个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esp;&esp;瞎说的,她调查过温言,温言的兴趣爱好以及擅长做的事,她了如指掌。
&esp;&esp;温言侧头看她。
&esp;&esp;舷窗外流转的灯火映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她却只看得见身边人那双亮晶晶的眼。
&esp;&esp;她弯起唇角,声音软软的:“读研的时候。”
&esp;&esp;她顿了顿,指尖稳稳扶着操纵杆,语气轻快:“大学毕业那个暑假,没什么事情要做,恰好师姐一起报了班,就拉着我去学。陆续学了大半年,顺顺利利考下来了。”
&esp;&esp;靳子衿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许。
&esp;&esp;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转回舷窗,腮帮子却微微鼓了起来:“那你师姐可真教了你好多东西。”
&esp;&esp;“她对你也太好了吧。”
&esp;&esp;靳子衿的声音从舷窗那边飘过来,酸溜溜的,裹着明晃晃的醋息:“感觉你的性子、你的本事,大半都是你师姐一点点塑出来的。”
&esp;&esp;温言眨了眨眼。
&esp;&esp;看着她只留给自己的后脑勺,以及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温言一下就读懂了她的情绪:我不高兴,快来哄我。
&esp;&esp;温言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esp;&esp;竟然会因为这个吃醋吗?
&esp;&esp;温言空出一只手,伸过去,稳稳握住了靳子衿的手。
&esp;&esp;靳子衿蜷了蜷手指,哼了一声,但还是让她握着。
&esp;&esp;温言有些小无奈:“你这样,我就要说说春信和剑兰了。”
&esp;&esp;她笑了一下,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你那些乐高、高达手办,最早是春信带你入的坑。你书架上的原画集、科幻小说,也全是她推荐的。”
&esp;&esp;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靳子衿的手背,语气里的笑意变得更盛:“剑兰就更不必说了。从小到大陪你闯过无数场合,替你挡了无数麻烦。”
&esp;&esp;“就连你深耕的ai医疗,都是你们小时候看科幻电影,一起提出来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