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叫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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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家今晚有家宴。
&esp;&esp;小型宴会厅装潢雅致,两张大圆桌上,算上旁系,足坐了三十人。
&esp;&esp;以往语笑喧阗的场面,今天却落针可闻。
&esp;&esp;听说,是……那位回来了。
&esp;&esp;旁系的那几位也精,知道那位回来后,秦家的话语权会有所变化,就没像往常那样,上赶着奉承秦弘宗他们。
&esp;&esp;“怎么回事?这都快七点了,大哥怎么还不下来?”
&esp;&esp;说话的是孙珍。
&esp;&esp;上次来庄园闹过一通后,一家子根本没把秦恣放在眼里,正到处疏通关系,想把儿子捞出来。
&esp;&esp;哪知道没隔几天,秦开堰就又被抓了。
&esp;&esp;丈夫儿子相继出事,孙珍没了主心骨,还得防着其他亲戚趁火打劫。
&esp;&esp;眼下,她就想着等秦胄川来,哀天嚎地的哭闹一通,让秦胄川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呢。
&esp;&esp;以往家宴,都是六点左右开始,今天怎么这么晚?
&esp;&esp;故意晾着他们?
&esp;&esp;沈安昱也有状要告,撇嘴附和:“就是,大舅舅怎么还不来。”
&esp;&esp;被秦芊羽拽了下袖口,眼神警示:“消停点。”
&esp;&esp;话落,老管家笑容可掬的领着人进场。
&esp;&esp;霎时间,一群人正襟危坐,不禁翘首打量那位眉目冷煞,气势磅礴威慑的男人。
&esp;&esp;不像是在商界中险诈厮杀的人,更像是黑手党。
&esp;&esp;无需任何技巧,手起刀落,就能了结人。
&esp;&esp;看清人长相,沈安昱惊讶得痴傻呆怔:“怎么是……”
&esp;&esp;沈安昱还没那么蠢,舒家和秦家,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esp;&esp;“他不是出生没多久就被赶出去了吗?”
&esp;&esp;“赶”这个字,用得着实精湛。
&esp;&esp;在秦家人眼里,当年舒珺和秦恣,就是被赶出秦家的。
&esp;&esp;这么多年,谁都觉得秦胄川没继承人了。
&esp;&esp;家里人常让沈安昱哄着秦胄川,等秦胄川百年之后,分一份厚厚的遗产给他们。
&esp;&esp;沈安昱嘴甜,的确是小辈中和秦胄川最亲的。
&esp;&esp;但再亲,像许荣那样、把家业给外人的蠢货能有几个?
&esp;&esp;忽略老管家指引向侧坐的手,秦恣兀自落座在上首,引得一众人瞠目结舌。
&esp;&esp;懂点权谋剧的都知道,皇帝不死,太子坐上龙椅,如同篡位。
&esp;&esp;这都不是争家产了,这是要夺权造反啊?
&esp;&esp;老管家稍愕,但到底没说什么,讪讪收回手,恭敬询问:
&esp;&esp;“要让后厨上菜吗?”
&esp;&esp;秦恣颔首,面部每一处勾勒的棱角,都如严寒剑刃,锋利刺骨,猩血飞溅。
&esp;&esp;无不噤若寒蝉。
&esp;&esp;半分钟后,孙珍率先叫嚷。
&esp;&esp;“大哥呢?”
&esp;&esp;“他怎么不来?”
&esp;&esp;“秦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毛头小子做主了?”
&esp;&esp;事已至此,孙珍这个蠢东西,还不知道说两句软话求情。
&esp;&esp;秦恣摒弃桌上的茶,斜眼冷睨。
&esp;&esp;“这么喜欢做主,那就回你自己家做吧,以后不用来了。”
&esp;&esp;这话砸下,保镖闻声而动,才叫孙珍慌了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