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靳野哪管他们犯什么抽?就这么一骨碌翻出白虎桎梏,变回原型一条通身漆黑的巨蟒,头也不回钻入丛林。
&esp;&esp;哎嘿,两个傻大个,真以为能拿他靳野怎样?
&esp;&esp;黑色巨蟒尾巴尖尖甩啊甩,洋洋得意。
&esp;&esp;——
&esp;&esp;“所以,你一直以为,是我将那所谓的钟情蛊,亲手种进了靳野的心脏深处?”
&esp;&esp;沧抬起眼帘,目光幽沉如水,却只是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浅浅啜饮一口。
&esp;&esp;茶香氤氲间,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几乎凝入空气中的嗤笑。
&esp;&esp;他半垂着眼眸,睫羽之下覆着一层明晃晃的不屑,仿佛连解释都显得多余,却还是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esp;&esp;“我为何要对靳野动用钟情蛊?他仅是我座下一名童子,日日与我丹炉药草为伴。
&esp;&esp;试问,谁会拿日日伴身的药童去做那等荒唐无稽的钟情蛊实验?”
&esp;&esp;沧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笃定,仿佛陈述的是天地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esp;&esp;冉涔到沧面前也懒得继续伪装,沧根本不受他体内钟情蛊影响。
&esp;&esp;“请巫医大人务必将那传说中的钟情蛊取出,容我亲眼一观。
&esp;&esp;若非如此,我心中实在难以尽信——毕竟此事关涉性命,绝非儿戏。”
&esp;&esp;青年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却坚决如铁
&esp;&esp;“靳野绝不能死。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恳求您,方才所说种种,必须句句属实,无一字虚假。”
&esp;&esp;沧抬起眼,静静注视冉涔片刻,终于将手中茶盏轻轻搁下。
&esp;&esp;瓷底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esp;&esp;沉吟半晌,终是缓缓起身,长尾轻摆转向幽暗的通道,只淡淡道
&esp;&esp;“既然如此……跟我来罢。”
&esp;&esp;随即向地下室深处无声游去。
&esp;&esp;冉涔微微挑起眉梢,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确实从未预料到巫医大人竟会如此轻易便应允下来。
&esp;&esp;原以为至少还需多费些唇舌,或是付出些代价,却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般干脆利落。
&esp;&esp;巫医大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对靳野身体的关切,我心中了然。而我对他的担忧丝毫不比你少半分,甚至可能更深。”
&esp;&esp;稍作停顿后,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几分警示意味“钟情蛊于我而言另有大用。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此物心存觊觎之念。”
&esp;&esp;冉涔扯唇露出笑容“我发现了比钟情蛊更有意思也更加吸引我的存在,所以……另外一只钟情蛊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我只想确认蛊不在靳野体内,只要百分百确认……这只钟情蛊便由您随意处决,我可以保证不做任何干涉。”
&esp;&esp;吞噬掉另一只钟情蛊,只会让冉涔的吸引力变得更加强烈,容貌也愈发光彩照人,甚至带着某种近乎妖异的美……
&esp;&esp;但除此之外,这件事并不会带来更多实质性的好处,反而会加重他身体负担,令他时常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消耗。
&esp;&esp;曾经的冉涔,深深沉浸在其他兽人投来的爱慕与追捧之中,那种众多目光包围的感觉,如同被温暖的潮水包裹。
&esp;&esp;爱慕于他而言,是一种源源不断的滋养,让他的心情时刻保持轻扬愉悦,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些注视而变得明亮耀眼。
&esp;&esp;可自从遇见靳野,一切都悄然改变。
&esp;&esp;如今再面对其他兽人投来的炽热目光,冉涔只觉那是一种冒犯,一种对他心绪的干扰。
&esp;&esp;隐隐地……冉涔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惧怕——他害怕靳野会因此觉得他不够专一、不够认真,甚至误以为他是个不能安于一份感情的、朝三暮四的存在。
&esp;&esp;靳野心中始终牵挂着丫丫,因此在寻找能够共度余生的伴侣时,他自然会更加倾向于选择性格温柔贤惠、对幼崽格外有耐心和爱心的兽人……而冉涔意识到,自己在外的形象恰好完全符合这些期待。
&esp;&esp;想到这里,冉涔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对靳野的思念也愈发强烈。
&esp;&esp;明明只是短短一个白天未曾见面,却仿佛已经隔了漫长时光,每一刻的分离都让这份眷恋变得更加深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