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观看一只三维“蝼蚁”——这个脆弱的碳基生命体——在他那短暂而局限的一生中,如何拼尽自身全部可怜的力量,去挣扎、去渴求、去试图延续那缕微弱的生命之火,这个过程本身,在祂看来,构成了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扭曲的趣味性。
&esp;&esp;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就像欣赏一场注定悲剧收场、演员却全情投入的戏剧,其核心的荒诞与徒劳,恰好成为了对抗祂自身永恒空虚的一剂短暂解药。
&esp;&esp;不该在意的,可直至蝼蚁沦为炮灰凄惨死掉,尸身碎成烂肉,时间并没有因为他的死掉而停止,祂该像往常一样舍弃掉这个观察目标,换新的才对。
&esp;&esp;可更换之后……先前那只蝼蚁怎样都忘不掉,忘不掉,忘不掉,为什么忘不掉?
&esp;&esp;何时留的心?何时开始在意?不知道,好烦,讨厌,惧怕,却又……抑制不住的兴奋,颤栗甚至期待。
&esp;&esp;原世界之我是白米粒(60)
&esp;&esp;期待那只蝼蚁会让自己变成什么模样,可以拨动时空线作弊偷窥的,但出于太过的自大,相信区区蝼蚁不会真正改变自己,祂放纵自己目光追随,牵引那夹在六维与七维之间地位尴尬的直播公司绑定他,打磨他,驯服他。
&esp;&esp;等驯服成功,把他调教成只会向男人摇尾乞怜的家狗,相信自己就会失去兴趣,到时,一切都会回归原轨。
&esp;&esp;祂是那样的坚信,然后一次又一次滑铁卢。
&esp;&esp;因而越发的在意,不惜以身入局,牵引那群曾败给自己的手下败将注意男人,进入男人的直播间,对他产生兴趣,排着队入局。
&esp;&esp;期待却又防备着祂们任意一个,有可能驯服男人,得到男人一颗真心。
&esp;&esp;庆幸……哦不,可惜祂们全部失败,和自己一样败的彻头彻底。
&esp;&esp;从那时开始彻底挪不开目光,被吸引,被牵着鼻子。
&esp;&esp;祂想,祂应是爱上了他。
&esp;&esp;不可思议,却是事实。
&esp;&esp;爱上,那就必须牢牢握在手中,凭借那份源于绝对实力的自信,祂甚至从容地允许那些昔日的手下败将跟随自己一同踏入这颗蔚蓝的星球。
&esp;&esp;失败降临?无妨,无非是从头再来。
&esp;&esp;如此循环往复,一次又一次,从最初的悠然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逐渐演变为隐隐的不安,进而化作焦灼的炙烤,最终沉淀为不惜一切的偏执与疯狂。
&esp;&esp;失败的累积何止万千,历经至少上万次的磨砺与重启,方才于无尽的轮回中,搏得那一线在祂眼中堪称为“美好”的曙光与结局。
&esp;&esp;这一次,叔没有选择抛弃梁清淤,未曾对祂拔刀相向,也不曾因梁清淤在命运岔路口做出的、导致靳娜与夏夏逝去的抉择,而将祂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燃起那彻骨的憎恨。
&esp;&esp;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好爱好爱好爱叔。
&esp;&esp;——
&esp;&esp;一场差一点点就要带着蓝星同归于尽的末世大劫,就这么因为靳野的妥协戏剧收场。
&esp;&esp;别说靳野,阮潇潇都有些没搞懂情况。
&esp;&esp;三个人中,只有齐修晏瞧出些许蹊跷,偏只能装聋作哑,眼睁睁看着那只恐怖存在披上人皮,伪装成‘娇弱人妻’黏在靳野身边,甩都甩不掉。
&esp;&esp;在安全区吃团圆饭时,齐修晏状似无意环顾圈天空,从男人视角蔚蓝天空薄如蝉翼,只需外力稍稍一撞,就能支离破碎。
&esp;&esp;偏看似薄弱,实则被他根本无法勘破的强大力量环环守护,沾不得分毫,但凡敢觊觎此界天道孱弱好收服的外来存在,皆会被那股神秘力量瞬息间碾碎成齑粉,神魂俱灭。
&esp;&esp;齐修晏下结论:好惨的天道。
&esp;&esp;敢把靳野设成凄惨炮灰,结局死无全尸,再惨也活该就是了。
&esp;&esp;“修晏,姐姐刚煲好的排骨汤,麻烦端到客厅去。”厨房内传来靳野呼唤,称呼亲近。
&esp;&esp;心不受控的砰砰砰狂跳,耳廓涨红,强压下不听话的心脏,齐修晏几乎是同手同脚走进厨房“来……来了!我叫齐修晏,不是修晏!”
&esp;&esp;“那齐修晏,麻烦端汤。”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