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结果他的头刚伸进车内不到一秒,身体还没跟进去,只听“啊”的一声,他迅速往后退了回来,后背直愣愣撞在跟在他身后的钟清祀前胸。
&esp;&esp;幸亏他们两个身高差不太多,要是火鹤在后边,估计要被撞得东倒西歪。
&esp;&esp;“怎么了?”
&esp;&esp;“吓我一跳车里有人。”
&esp;&esp;凤庭梧小声嘀咕了一句。
&esp;&esp;他拍了拍胸脯压惊,随即扒着门跳进了车里,钟清祀紧随其后。
&esp;&esp;火鹤是最后一个钻进车里的。
&esp;&esp;空调冷风扑面而来,黏连在皮肤上的湿气被迅速吹散,让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与车内的干爽冷气交织,他打了个寒颤,胳膊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esp;&esp;陈哥也回到了车上。
&esp;&esp;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声音含笑着说:“你们也认识一下吧,这是我刚从机场接回来的‘新朋友’,未来也会和你们一起训练。”
&esp;&esp;火鹤刚才进入车里的时候,后排已经被占满了,加上他刻意没有抬起眼往后瞧,这时候才跟着隔壁位置钟清祀的动作,一起往后看了一眼。
&esp;&esp;——他果然没有猜错,陈哥接来的那个人的身份。
&esp;&esp;“你们好,我是叶扶疏,来自智源。”
&esp;&esp;后排坐在凤庭梧隔壁的男孩用轻快的,明亮的声音这样说。
&esp;&esp;清凉、干净,是微风带来的属于森林的气息,又好像是金色阳光,筛过被风吹拂得摇曳不止的叶片。
&esp;&esp;车已经重新在大路上平稳地行驶起来。
&esp;&esp;车窗外是下过雨的,潮湿的夏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雨其实还没到尽头,因此雨后蒸腾的湿气,还是在玻璃外模糊成了一片水雾,混沌又燥热,只有将其抛之脑后,才能认真感受到车内的另外一个,干净的、清爽的全新世界。
&esp;&esp;就像是火鹤的过往和现今。
&esp;&esp;“你好,我是钟清祀。”钟清祀煞有介事地和叶扶疏握了握手。
&esp;&esp;“凤庭梧。”
&esp;&esp;“我是火鹤。”火鹤说。
&esp;&esp;听到这个名字,叶扶疏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这也不意外,智源的练习生在来之前必然都清楚火鹤的排名情况,初次见面的人难免多打量火鹤几眼,叶扶疏并不是第一个。
&esp;&esp;他的头发有点长,在脑后乱糟糟地扎了起来,是个不伦不类的麻雀尾巴似的小辫子,更多的束不进辫绳里的部分,就在脸颊和耳侧耷拉下来,反而显得有些桀骜不驯。
&esp;&esp;要论个头,叶扶疏绝对不矮,甚至可能在同龄人里都算是比较高的,但体格就显得格外瘦削了一些,甚至称得上“单薄”。
&esp;&esp;看得出他身体并不算好,健康程度要狠狠打个问号,脸颊和嘴唇都缺乏血色,连带着他的发色也不够浓黑,是那种在日光下泛着灰褐的浅淡颜色,这样的看起来虚弱的长相,和充满活力的声线,就更有些格格不入的分离感了。
&esp;&esp;——“你好,我是叶扶疏。‘扶疏’指的是枝叶错落茂盛的样子,出生在植树节当天。我身体先天比较弱,所以爸妈希望我能像树木一样,生长得郁郁葱葱。”
&esp;&esp;这是前世。
&esp;&esp;只可惜,叶扶疏没能如他父母的愿。
&esp;&esp;“火鹤?”
&esp;&esp;“小火?”
&esp;&esp;“小火你怎么走神了?”
&esp;&esp;火鹤回过神来,看见另外三个男孩都在看着自己,开车的陈哥也侧了侧脸,关注了一下后边的情况。
&esp;&esp;他把刚才乱走的思绪抓了回来。
&esp;&esp;“没有,只不过感觉,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他笑着说。
&esp;&esp;车内所有人:“”
&esp;&esp;半晌,凤庭梧试探着说:“你这是在搭讪?”
&esp;&esp;火鹤:“?”
&esp;&esp;“不是搭讪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小姐,我觉得你很面熟’。”
&esp;&esp;他只是想要活跃气氛,结果因为凤庭梧不懂这个典故铩羽而归。
&esp;&esp;幸亏钟清祀先一步反应过来,按照《红楼梦》中宝黛初相遇的片段,拿腔拿调地学着贾母的语气继续演下去:“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
&esp;&esp;火鹤倒是没有完全按照接下来的对话演。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前世吧,也可能是旧相识远别重逢?”
&esp;&esp;凤庭梧嚷嚷起来:“你果然是在搭讪吧!你太过分了!当初你怎么不和我说这样的话!”
&esp;&esp;火鹤:“”
&esp;&esp;非要说的话,自己在电视屏幕里见过成年后的凤庭梧,可能也算是一种久别重逢。
&esp;&esp;他往叶扶疏的方向又看了一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