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意识还有些模糊,身体却依旧沉重,虽然有些土,但使用“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来形容又是精准无误的。
&esp;&esp;“醒了醒了!”
&esp;&esp;“快去告诉陈哥!”
&esp;&esp;“我去我去!”
&esp;&esp;“哎呀你们别挤我!”
&esp;&esp;眼皮沉重地掀起,火鹤看见了眼前不断晃动着的许多个人影,影影绰绰辨不真切。
&esp;&esp;下一秒一张脸倏地凑近火鹤:“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esp;&esp;从梦境中清醒,看到这样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心情其实没那么糟。火鹤有点想笑,回应一句什么,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人的名字叫什么了,必须从乱作一团的大脑里扒拉出蛛丝马迹。
&esp;&esp;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吃点鱼油,因为好像脑雾了。
&esp;&esp;“你是谁”
&esp;&esp;你是谁来着?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面前那张原本就不算特别清晰的脸,眉毛聚拢眼睛瞪大表情错愕,下一秒看起来就要哭出声了。
&esp;&esp;“救命啊——!”
&esp;&esp;后边有人在大喊。
&esp;&esp;“陈哥!!!火鹤失忆了!!!”
&esp;&esp;“陈哥!火鹤的脑袋好像烧坏了!”
&esp;&esp;火鹤:“”
&esp;&esp;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谁家熊孩子在这里造谣?!
&esp;&esp;五分钟后。
&esp;&esp;肌肉的酸痛昭示着自己经历过一场高热,手脚还稍显无力,火鹤在几个人争先恐后的搀扶下坐起身,背后立刻被人塞了三个厚厚的枕头。一杯水递到他面前,他接过来勉强喝了一口。
&esp;&esp;刚才喉咙干涩、口干舌燥,这口清凉的水下去,终于纾解了这股莫名其妙的燥气,一瞬间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esp;&esp;那些梦境里原本清晰的画面,却好像还留在大脑里。火鹤甩了甩头,将其抛之脑后。
&esp;&esp;陈哥被一群孩子簇拥着,就好像是幼儿园园长——或者说初中生班主任,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火鹤的床头,试探着他的额头,拿过刚刚测完温度的温度计看了两眼:
&esp;&esp;“还行,368度,退烧很快。”
&esp;&esp;火鹤抱着被子冲着他笑。
&esp;&esp;陈哥看他貌似天真无邪的笑容就无奈,恨不得伸手戳他的前额,让他别完全不把自己的情况当真。
&esp;&esp;那时候他人不在场,后来得到消息,匆忙赶到后台的时候,三代的大前辈叶巽升亲自陪在火鹤身边,拿着个冰袋,隔着一条毛巾放在火鹤的前额,相比于周围好几个吓坏了的工作人员,这位新晋的影帝沉稳得简直不在一个次元。
&esp;&esp;他看到陈哥来,就站起身颔首致意。
&esp;&esp;“叶,叶哥,麻烦你照顾孩子了。”陈哥结结巴巴地问候。
&esp;&esp;叶巽升就顺势温和地回答:“不麻烦,十几二十年前照顾过好多个,熟能生巧。”
&esp;&esp;陈哥:“”
&esp;&esp;一句话道出许多过往养成系大哥被当做老妈子使的心酸过往。
&esp;&esp;火鹤烧得像个小火炉,哪怕隔着衣服都能察觉到这孩子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热气,但是整个人一滴汗也没有,就好像整个身体里的水分都被蒸发了,加上年纪还是太小,因此直接昏迷过去也并不意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