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火鹤扮演的主角靠在球门柱上,像是倚靠着自己最熟悉的信仰,瞳孔封存了整片夏日的光,垂落的睫毛投下柔软的影子。
&esp;&esp;镜头在后退。
&esp;&esp;光像是一条往前延展的路,越走越长。
&esp;&esp;火鹤抬起手指了指屏幕:“我最后死了,你看出来了吗?”
&esp;&esp;钟清祀纠正他:“是你扮演的这个角色去世了,和你没关系。”
&esp;&esp;火鹤应了一声。
&esp;&esp;钟清祀继续挑选新的播放内容时,才听见他问:“你其实很紧张吗?”
&esp;&esp;这个问题很突兀。
&esp;&esp;钟清祀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很明显?”
&esp;&esp;火鹤:“不明显,因为我观察敏锐心细如发算无遗策,所以看出来了,你不要担心别人也发现。”
&esp;&esp;钟清祀笑了。
&esp;&esp;“有点吧。”他承认。
&esp;&esp;“因为明天出成绩?”
&esp;&esp;钟清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esp;&esp;他的度数不算深,影像播放室的屏幕又足够大,因此摘掉了眼镜,毫无遮挡地露出了一双眼睛。
&esp;&esp;火鹤一直觉得他无论是眼睛的轮廓,还是眼神都过于犀利疏冷了一些,摘掉之后会显得攻击性变强,但大概是因为影像室的光线柔和偏暗,所以此时看起来显得有些迷惘。
&esp;&esp;这种迷惘确实不太容易出现在钟清祀身上。
&esp;&esp;“只是会被拿来做对比而已。”
&esp;&esp;火鹤盯着他,突然说:“洛伦佐提出让我们来他家玩的时候你举双手赞同,不会是卡准了时间,可以在查分当天和我们一起留在他家吧?”
&esp;&esp;毕竟高考分数公开那几天,公司是给他们放了假的。
&esp;&esp;钟清祀说:“嗯,我妈妈和洛伦佐的妈妈”他想了想,委婉地说,“——不是很对付,所以如果我在这里,她不太会打电话过来催。”
&esp;&esp;火鹤:“那你是很有经验了。”
&esp;&esp;“可不是嘛。”
&esp;&esp;又是沉默。
&esp;&esp;两个人各怀心思。
&esp;&esp;火鹤邀请说:“要去露台花园吹吹风吗?看看夜景心情会变好。”
&esp;&esp;刚才他上来的时候,发现隔壁就是露台,亮着通透的琥珀色灯光。
&esp;&esp;钟清祀:“好。”
&esp;&esp;然后,他们两个就和已经在露台花园落座的人大眼瞪小眼。
&esp;&esp;叶扶疏:“”
&esp;&esp;钟清祀:“”
&esp;&esp;火鹤:“你在这儿纳凉呢啊?”
&esp;&esp;怪不得刚才哪儿哪儿都没看见叶扶疏的人影,原来是在这里待着。
&esp;&esp;四楼的露台开阔,护栏上摆了精心照料的常绿植物,这种六月底的夜晚,空气中的暖意残存,风拂过,反倒有几分凉爽,确实是个叶扶疏独处的好去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