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有刻意把控钟清祀从小到大的交友关系,但这孩子性格使然,本身亲近的人就少的可怜,更别提这么亲昵无间拉着手说小话的密友。
&esp;&esp;洛伦佐算一个,但两个人的个性并不相容,就注定是无论如何熟悉彼此,但始终隔着一层,至于成安鲤
&esp;&esp;那个被父母宠坏了,没能成功出道,现在和几个同伴一起跑音乐节的孩子,她懒得多想。
&esp;&esp;刚要收回目光,叫火鹤的男孩抬起眼,精准无误地在镜面里和她对上了视线。
&esp;&esp;然后他笑了一下。
&esp;&esp;礼貌的、从容的、坦然的。
&esp;&esp;钟清祀虽然当初在翰林启思上学,但经常在外地练习生的宿舍里打地铺,看在外人眼里,的确是有些好地方不住,只忙着吃苦的意思了。
&esp;&esp;进屋后,火鹤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这个初次踏入的空间,就被钟清祀带进了自己的卧室。
&esp;&esp;从室内虽然没什么居住的烟火气,但同样没有落灰的情况来看,这里应该有人定期打扫,他们进屋后没多久,中午负责做饭的厨师就来了。
&esp;&esp;火鹤在桌边找了把椅子坐下,看钟清祀从外边拿了两瓶水进来。
&esp;&esp;“不好意思,门关不了,如果关了她会过来敲门,让我们把门敞开。”钟清祀把水放在桌上,随后貌似不经意地解释了一句,声音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esp;&esp;从今天起床开始,钟清祀总是在花样道歉,而火鹤则努力逗笑他,但现在看起来不是很成功。
&esp;&esp;手机振动了一下,火鹤低头看了一眼,是来自洛伦佐的消息。
&esp;&esp;洛伦佐【lorenzo】:“到哪里了?”
&esp;&esp;火鹤【火鹤(1821版)】:“已经到钟清祀家里了。”
&esp;&esp;洛伦佐【lorenzo】:“看到他妈妈了?”
&esp;&esp;火鹤【火鹤(1821版)】:“看到了。”
&esp;&esp;那头诡异地沉默了数秒,就在火鹤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洛伦佐又发了一条新的消息过来:
&esp;&esp;洛伦佐【lorenzo】:“加油。”
&esp;&esp;火鹤失笑。
&esp;&esp;他从洛伦佐的文字里看出了微妙的同情,忍不住畅想了一下,不是诅咒,但如果钟思渊女士是洛伦佐的妈妈,感觉洛伦佐可能没办法心理很健康地活到现在这个岁数。
&esp;&esp;“我妈妈本科是在伦敦读的国际金融,美国读研深造,在帕森斯设计学院还读过艺术管理的短期课程。”钟清祀看火鹤低头发消息,就自己拧开一瓶水,递到火鹤手里,然后告诉他。
&esp;&esp;火鹤接过来道了谢。
&esp;&esp;“所以你的未来构想简直和她的求学路线一模一样。”钟清祀叹了一口气。
&esp;&esp;看得出来,回到家之后,钟清祀的情绪更明显地down了下去,叹气也比平时多了许多。
&esp;&esp;火鹤若有所思:“哦”
&esp;&esp;钟清祀:“你不要在脸上写满了‘那你成绩怎么和她差这么多’好吗?”
&esp;&esp;有点负气的钟清祀,看起来比以往可爱,火鹤几乎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了。
&esp;&esp;在节目里提起“偏爱”钟清祀,虽然给了很多理由,但他实际上确实有听钟清祀说他妈妈会看节目,因此灵机一动的意思。
&esp;&esp;他这么做,还是因为复盘过前世经历:
&esp;&esp;青道从悄无声息,到成功出道,鹿梦那边已经从源头扼杀,洛伦佐的遭遇的各色事件堆叠引发的悲剧,叶扶疏的情绪问题目前可控,凤庭梧的退圈本来就是建立在其他人结局的基础上——主要是,这些队友和他朝夕相处,哪怕现在大部分人上大学后,个人时间增多,也姑且算是在火鹤眼皮底下。
&esp;&esp;只有钟清祀。
&esp;&esp;仔细想来,火鹤甚至连他到底是死是活都搞不清。
&esp;&esp;说和他背后的整个家族没有关系,火鹤绝对不相信,星脉娱乐这公司,火鹤也已经为其工作了那么久,深知虽然有能量也有资源,但还做不到那个程度。
&esp;&esp;钟清祀本来看火鹤拿着水又陷入了沉思,想要再说一句什么,对方却倏地抬起眼,然后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一把他的脑袋,算是缓解了手指的蠢蠢欲动。
&esp;&esp;钟思渊女士似乎有点事,在外边和厨师说了几句话,就接着电话出去了。
&esp;&esp;趁着这个空隙,火鹤压低了声音对钟清祀说:“你和我说说你们家呗。”
&esp;&esp;俗话说图穷匕见,火鹤图都没带,开门见山。
&esp;&esp;钟清祀说:“我家的关系很复杂,说来话长。”
&esp;&esp;火鹤:“那就长话短说,不行的话我就回去问一下洛伦佐。”
&esp;&esp;“洛伦佐不是会说这些八卦的人。”钟清祀倒是挺放心。
&esp;&esp;火鹤耸了耸肩,特别自信:“他只是不会和‘别人’说这些八卦,但我可不是‘别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