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他们等待的那个人,现在还在休息室内。
&esp;&esp;并且已经得到了“舞台道具损坏”的消息。
&esp;&esp;陆泊然这种出道多年的大前辈,多的是有架子在身的,换成脾气差一点的当场大发雷霆,甚至直接动手打砸都是有的,涵养好一些的也很难不动怒。
&esp;&esp;“陆老师,事情就是这样的。”
&esp;&esp;“我们现在又找到了另外一个解决方案——道具组恰好有一个做旧的木盒,可以把亚克力箱子里的信和纪念物全部放进去,也比较贴合这种‘带着伤痕,但是被妥帖收藏,珍重放置’的状态,可能比之前更完美的展示方式更贴近这首歌。”
&esp;&esp;“等会儿登台的时候,会放在舞台原定的位置,结尾部分做相应的互动”
&esp;&esp;短暂的沉默。
&esp;&esp;陆泊然一言不发,他眼睑微垂,神色莫名,没有当场暴怒,也没有斥责。
&esp;&esp;可室内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
&esp;&esp;空调微弱的出风声都被衬得清晰,风雨欲来的,压抑到极致的静默,令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别说造成事故的工作人员,就连在场的经纪人,都忍不住屏气凝神:
&esp;&esp;显然虽然大家立刻找到了可替代的“pnb”,并且带着它来到陆泊然身边,诚恳地陈述事实、呈上方案,但无法弥补缺憾,尤其是这首歌是陆泊然最挑选、先定下的几首之一,事关苏予安。
&esp;&esp;虽然大部分人对过去一无所知,但经纪人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背后,藏着遗憾与疼痛,藏着陆泊然许许多多的未尽之言。
&esp;&esp;更何况,舞台是站桩的纯vocal曲,还有火鹤这位当红后辈助力
&esp;&esp;小陆捧着木盒的手臂微微打颤,指尖发白。
&esp;&esp;“咄咄——”
&esp;&esp;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室寂静。
&esp;&esp;站在门边的助理开了门,倏地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属于火鹤的明亮笑颜。
&esp;&esp;哪怕他很清楚此事与他无关,但“出尔反尔”于他而言也不是第一次。
&esp;&esp;火鹤进屋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诡异的气氛,对他们这种从小浸淫在圈子里,还有一堆师兄前辈的人,“读空气”是非常重要的技能。
&esp;&esp;目光一转,就落在了小陆手里的木盒上。
&esp;&esp;它开着盖,里边衬了深色绒布,微皱的复古信封放在里边,旁边摆放着花瓣、小照片和歌词纸等等。
&esp;&esp;相比于闪闪发亮的亚克力箱子,它显得更沉默,更低调,尤其是火鹤见证过前者落下的瞬间,尤其有那种“劫后余生”的不完美感。
&esp;&esp;他伸手接了过来。
&esp;&esp;小陆原本没打算给他,手在半空顿了顿,但抬起眼对上火鹤的视线,看见对方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叫了一声:“小陆姐。”
&esp;&esp;只这么一声,她彻底怔住了。
&esp;&esp;别说艺人这职业要接触多少来来往往的演职人员,就算是素人,也未必能够记住五六年前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并且只一眼就将她认出。
&esp;&esp;——临出道那两年,火鹤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未成年,脸颊眉眼都带着毛茸茸的少年气,而现在,青涩的不确定感褪去,轮廓与气质更明确地沉淀出青年的质地。
&esp;&esp;火鹤端着盒子看了看,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在木盒一角发现了些微像是火灼烧过的痕迹,边缘从炭黑往褐黄过渡。
&esp;&esp;“前辈,你看这个地方,会不会让你联想到歌词?”
&esp;&esp;他说着,顺口哼唱:“凌晨三点,墨水搅拌烟灰,他们的声音太尖锐,玻璃碎成冰锥——”
&esp;&esp;如闻天籁耳暂明。
&esp;&esp;在场的人甚至有种希望他继续唱下去的想法。
&esp;&esp;但火鹤只是普通地停下,他回过身看向小陆,以及她身后战战兢兢的人,笑着说:“之前你们捡起来的亚克力板碎片还留着吗?”
&esp;&esp;小陆在茫然中点了个头——火鹤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刚才她帮着后辈叙述情况的时候,对方并不在场。
&esp;&esp;难道?
&esp;&esp;火鹤拉开椅子在陆泊然身边坐下,诚恳地说:“前辈,这两样结合起来,是不是和苏予安前辈的歌词更贴了?”
&esp;&esp;陆泊然抬起眼,明显染上薄怒的清淡眉眼间,掠过清晰困惑。
&esp;&esp;火鹤:“这里烧过的痕迹,还有亚克力板摔碎可以堆起来的感觉,是不是和写满字的信纸搭配一下,很符合这句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