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火鹤需要离开房间,进入候场准备区。
&esp;&esp;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
&esp;&esp;莫名其妙把自己的手指搭上另一侧的手腕脉搏,静静等待了三秒。
&esp;&esp;【?】
&esp;&esp;【怎么突然有点喜剧人?】
&esp;&esp;【孩子别是紧张傻了吧啊啊啊啊】
&esp;&esp;【呜呜呜呜呜小火别怕!尽全力表现就好!】
&esp;&esp;火鹤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esp;&esp;长款大衣顺着他的肩线利落地垂下,行走间带起一阵冷冽的风来。
&esp;&esp;公共区域的长沙发里居然坐着不少人,或者说,几乎所有已经登台献唱的嘉宾们,都聚集在此。火鹤推开房间的门,短靴踩在地板发出脆响,大家就纷纷扭头看过来。
&esp;&esp;一时间无人说话,只他的脚步声,在偌大的空间内激起几分涟漪。
&esp;&esp;火鹤没有和任何人对视,步伐比所有人想象里都更笃定,更沉稳,径直穿过这些意味不尽相同的注视,将众神林立的后台抛至身后。
&esp;&esp;他一步步走向长廊,融入在红光的尽头。
&esp;&esp;
&esp;&esp;汪冶下台的时候,周身已经被汗水打湿。
&esp;&esp;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草草地擦拭着汗水,随即将毛巾一甩,助理忙不迭接下——那股还没散去的,糅杂着金属焦灼味道的摇滚气息,直勾勾扑面而来。
&esp;&esp;刚才,火鹤就站在侧台的阴影中,通过监视器一边观看汪冶的舞台,一边感受到足下地板的震动,那是一种如影随形的,令人为之胆寒的压迫感。
&esp;&esp;那是用半辈子浇灌出的道行,他用滚烫的音浪将整个空间直接掀翻,彰显出绝对的舞台统治力。
&esp;&esp;评分结束,汪冶超越亚历山德罗,一跃至第一位,排名随着他和夏浔音的加入而发生了变化。
&esp;&esp;【夏浔音都只在第五了?】
&esp;&esp;【汪冶这首现场感染力太强了,没办法】
&esp;&esp;【真的是神仙打架,我看到目瞪口呆!】
&esp;&esp;【以为会出现那种比如谁现场实力不佳现原形,或者悄悄半开麦被扒出来鞭尸的场景呢!】
&esp;&esp;【看出来蓝港卫视对“第一卫视”的野心了吧?】
&esp;&esp;【火鹤你一路走好,挥舞手绢~】
&esp;&esp;弹幕再度席卷的混乱,和粉丝的焦虑,黑粉的幸灾乐祸,统统不再被火鹤接收。
&esp;&esp;节目的旁白介绍词并不堆砌华丽的文字,或过多吹嘘某个人的实力和成绩,只平平淡淡地几句话:
&esp;&esp;“第十一位出场,火鹤,二十一岁。”
&esp;&esp;火鹤踏上舞台。
&esp;&esp;“表演曲目,《ca》。”
&esp;&esp;“他是今晚表演者名单上年纪最小的一位。”
&esp;&esp;“别人尚在摸索规则的时候,他已背负上这个时代最喧嚣的流量,也承载着无数双眼睛,对‘养成系偶像’概念的审判。”
&esp;&esp;火鹤在舞台正中的立麦前站定。
&esp;&esp;彩排时台下的每一个座位,现在都有了自己的主人,所有人的目光有如探照灯一般死死地咬住他。
&esp;&esp;在这片足以令人瞬间僵硬,乃至窒息的注视下,火鹤稍稍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