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的那一声鼓点砸下,最后的一段唱腔,在几分钟之前不被看好的唱衰声中,同时稳稳落地。
&esp;&esp;火鹤闭上眼睛,任凭自己扯开嘴角,恣意而笑。
&esp;&esp;他不再像12岁的自己,气喘吁吁,只能汗湿后背着,努力调整呼吸。
&esp;&esp;即使很疲惫了,火鹤依旧抬起胳膊,高高地将他的吉他“火雀”举起,迎接专属于他的,铺天盖地的掌声。
&esp;&esp;也远远地隔着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看向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esp;&esp;姜尧已经走上台来,直直迎着火鹤,脸上写满了欣赏。
&esp;&esp;而火鹤,他的身影被灯光拉扯着,娴熟地冲着记录他特写的镜头,送去一个飞吻。
&esp;&esp;——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我始终如一。
&esp;&esp;
&esp;&esp;“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青道喃喃地说,擦去眼角的泪水。
&esp;&esp;上一轮,火鹤弹着钢琴唱出反家暴之歌的时候,他都只是在电视前涨红了眼睛,却没有流泪。
&esp;&esp;可是这一次
&esp;&esp;特写镜头下的火鹤笑得肆意妄为,可青道却止不住想哭的冲动,于是他在黑暗中放纵着自己,仅此一次。
&esp;&esp;包厢内很吵。
&esp;&esp;里奥斯特林的队友们一个人能热闹出一百个人的架势:
&esp;&esp;威廉在吹口哨,他隔壁那个黑发的队友忙着欢呼和鼓掌,火鹤抛出飞吻后,还夸张地捂住心口,装作被丘比特之箭击中倒地。
&esp;&esp;更远处的另外一个家伙雀跃着用英文喊了一连串,这些长句大概只有钟清祀和洛伦佐能听懂。
&esp;&esp;青道很想问一句,他们确定能理解火鹤的歌词吗?
&esp;&esp;哪怕大屏上也有英文的同步翻译,可养成系的底蕴和内核,应当是半选秀出道,肆意妄为的“外国人”所无法理解的东西才对。
&esp;&esp;——这是他的理想国。
&esp;&esp;这是他们的理想国。
&esp;&esp;叶扶疏身体往后倾斜,靠在沙发的椅背里,他的表情淡淡的,手指塞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
&esp;&esp;不知怎的,脑海中回响起曾经听过的一段话,那是他真正意义上,对火鹤产生了“兴趣”的时刻——
&esp;&esp;那时候,章文问:
&esp;&esp;“你认为,养成系是什么?”
&esp;&esp;“我觉得,可以是桃花源,可以是理想国,可以是永无乡,也可以是乌托邦,但这些都是对粉丝而言,他们希望养成系维持的模样。”
&esp;&esp;他用最清醒的眼睛看着这个自己所存在的世界,然后将这变形的、有规则的、被扭曲的楚门的世界,唱成了理想国。
&esp;&esp;“擦一下。”
&esp;&esp;陈诗翰接下从旁边递来的纸巾,这才仓惶地发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esp;&esp;火鸾在他们的脚边好奇地仰头看着,却老老实实地遵循主人进屋前的要求,做一个没有指令,绝对不到处乱跑的乖孩子。
&esp;&esp;火星阑对着他微微一笑:“我工作比较忙,贺宇宸和你见面的次数更多一些,所以,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
&esp;&esp;陈诗翰茫然地看着她。
&esp;&esp;“谢谢你。”火星阑柔声说,“谢谢你一如既往对火鹤,对七代这群孩子们的付出。”
&esp;&esp;完结章
&esp;&esp;一千名大众听审放下了投票器。
&esp;&esp;五百名专业评审提交了结果,纷纷坐直了身体。
&esp;&esp;观众席“嗡嗡”的骚动,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