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火鹤露出了夸张的惊讶表情:“我的天哪,你真的好厉害!难道你有透视眼?居然又猜对了!”
&esp;&esp;他把自己的糖全部都放心男孩的手心里,看对方霍然绽开的软绵绵的笑容,由衷地觉得这一招“借花献佛”做得没错。
&esp;&esp;男孩喜滋滋低下头去剥开糖纸的时候,他一边打量着对方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esp;&esp;“我叫钟天宸!”
&esp;&esp;“你姓钟?”火鹤倒是有点意外。
&esp;&esp;这个姓氏并不算特别常见,所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自己的熟人。
&esp;&esp;“叮——”
&esp;&esp;他还想多问几句,没料到电梯突然响了一声,门向着两侧打开。
&esp;&esp;一名眼熟,但没怎么交流过的工作人员急匆匆从里面钻了出来,看见站在火鹤面前的钟天宸,面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即急匆匆地向他们跑来。
&esp;&esp;“钟天宸?”
&esp;&esp;“——刚才老师不是说让你在教室里等着的吗?怎么跑到这一层来了?”
&esp;&esp;钟天宸嚼着火鹤给他的桃子味儿软糖,含糊地说了句“我想找厕所”。
&esp;&esp;工作人员也不是真的要听他解释,一把拉过了他的胳膊,对着火鹤略一颔首,然后带着孩子重新走进了电梯。
&esp;&esp;“火鹤哥哥再见!”电梯门快要闭合的时候,钟天宸突然抬起手冲着火鹤喊了一声。
&esp;&esp;火鹤条件反射说了句“再见”,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esp;&esp;“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esp;&esp;电梯门已经关了,他的疑问空荡荡在空气中打了个转,除了自己无人听见。
&esp;&esp;火鹤默默地摸了摸鼻子。
&esp;&esp;没关系,只要没人目击,尴尬就和我无关。
&esp;&esp;“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esp;&esp;突然有人远远地问了一声。
&esp;&esp;火鹤维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扭头看去,走廊另一头,正走来一个瘦长挺拔的男孩。
&esp;&esp;男孩穿了件半袖的银灰色埃及棉衬衣,熨烫得看不出一丝褶皱痕迹,胸口别着一枚镶嵌着亮钻的钥匙胸针。他背了棕褐色的小牛皮双肩包,包上挂着的小马挂饰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给这男模走秀一般的气场,增添了几分意想不到的趣味。
&esp;&esp;走近了,能看见对方点漆似的狭长眼睛,和细瓷般的冷白皮肤,以及梳理成中分样式,同样一丝不苟的漆黑头发,是粉丝眼中的“吸血鬼小王子”,洛伦佐来了。
&esp;&esp;洛伦佐的目光落在电梯的方向,显然看到了刚才的情景,迟疑了一下才又问:“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esp;&esp;变声期已经到了中后期,相较于之前,他的嗓音低沉了好几个度,也不会再出现许多次破音,或者卡顿的状况了,虽然也有过苦恼自己声线变化的阶段,算是比较成功地度过了这个时期。
&esp;&esp;火鹤:“”
&esp;&esp;他有种做坏事被班长抓到的感觉,洛伦佐的气质太正经太倨傲,也亏得是火鹤,其余的不少练习生,在他眼皮底下搞些小动作,都会忍不住偷看两眼对方的眼色。
&esp;&esp;火鹤不动声色地站起来,然后转移话题:“没做什么你认识那个孩子?”
&esp;&esp;洛伦佐说:“嗯,那是钟清祀的表弟。”
&esp;&esp;火鹤:“!”
&esp;&esp;火鹤兴致盎然地问:“嗯?你怎么连钟清祀的表弟都认识?”
&esp;&esp;虽然钟清祀不在场,但火鹤觉得自己报仇了。
&esp;&esp;洛伦佐:“?”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微妙地感觉你透出一股大仇得报的得意洋洋。他不明所以,可疑地顿了顿,然后慢慢地回答:“我们在钟清祀堂姐的婚礼上见过。”
&esp;&esp;火鹤对于钟清祀家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时不时出现的亲属,已经不抱有捋清的期待,他点了点头,视线顺势下移:“你怎么穿的是拖鞋?”
&esp;&esp;虽然这黑色拖鞋鞋面上有一个大写的“h”字母,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
&esp;&esp;洛伦佐说:“今天下雨,雨水可能落在鞋子上了,它变色之后把我的袜子也染色了”
&esp;&esp;火鹤:“?你鞋子什么颜色?”
&esp;&esp;洛伦佐:“白色。”
&esp;&esp;火鹤低头看了看脚下踩的那双穿了两年多,被自己洗刷得干干净净非常合脚的一百多的鞋,顿时陷入了沉思。
&esp;&esp;洛伦佐误会了他的意思,解释说:“据说是因为鞋子上的花纹用的是环保染料不过没关系,我在公司放了备用的。”
&esp;&esp;火鹤得到了最终结论:昂贵的不一定是最适合自己的。
&esp;&esp;然后抱着胳膊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