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清祀缓缓地举起手,对着火鹤比了个大拇指,眼睛瞬间笑弯成两座桥。
&esp;&esp;洛伦佐对他们两个毫无内耗甚至对答如流的对话有些无语,但也没有出声解释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而这边,火鹤没怎么在意刚才的话题,他抓紧时间抛出了下一颗重磅炸弹:“而且他说,他可能已经被私生拍到过了。”
&esp;&esp;当时崔一诺把这句话抛出来的瞬间,火鹤感觉自己原来就“嗡嗡”作响的脑袋,下一秒就要炸了。
&esp;&esp;短暂的缄默不语。
&esp;&esp;三个人面面相觑。
&esp;&esp;钟清祀倒是还好,火鹤从洛伦佐的表情里读出了天塌了一般的崩溃。
&esp;&esp;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因为熟,所以懂。
&esp;&esp;“再被放出来一次,我们七代好像就要完蛋了。”半晌,钟清祀沉痛地发表感言。
&esp;&esp;信任危机又要爆发了。
&esp;&esp;那瞬间火鹤上辈子学的那些心理、金融之类的课程里什么连带效应、群体归因偏见、代表性偏差的概念,无论在这里用合适不合适,一股脑全都冒了出来。
&esp;&esp;“咄咄咄——”
&esp;&esp;门突然被敲响了。
&esp;&esp;“可能是范光星来了。”
&esp;&esp;靠近门口的洛伦佐起身去开门,结果开门之后沉默了三秒,紧接着一颗脑袋倏地从门口探了进来。眉眼深邃,轮廓立体,瞳仁微微一转,像是某只幼兽嗅探到了令其警惕的气息。
&esp;&esp;是凤庭梧。
&esp;&esp;“我在外边听段晗说你们又在擅自换宿舍?”他盯着钟清祀和洛伦佐看了又看,“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让我和小火住一间?”
&esp;&esp;钟清祀还没来得及回答,凤庭梧视线霍地一动,落在了正坐在床边的火鹤身上。
&esp;&esp;火鹤心里暗叫不好,扯开一个笑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嗨,吃了吗?”
&esp;&esp;凤庭梧站在原地呆滞三秒。
&esp;&esp;然后难以置信地叫出了声。
&esp;&esp;“火鹤你骗我!”
&esp;&esp;火鹤:“我没”
&esp;&esp;凤庭梧的表情如遭雷击:“我之前邀请你去我房间里吃泡面,你和我说你今晚想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去了,我就答应了!结果现在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在钟清祀这小子的房间里!为什么洛伦佐也在!你们三个要瞒着我干什么?”
&esp;&esp;洛伦佐无言地后退几步,避开了他的扫射范围。
&esp;&esp;钟清祀:“我先抗议一下,什么叫‘钟清祀’这小子?你能不能对比你大的哥哥”
&esp;&esp;凤庭梧愤怒地:“你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esp;&esp;其他三人:“”
&esp;&esp;洛伦佐:“谁告诉他成语这么用的?”
&esp;&esp;火鹤:“他上周的作文题目是《勿以恶小而为之》。”
&esp;&esp;没敢说这两个词是那时候,自己帮他缩减字数简练文风的时候用的,他倒是记得挺牢固。
&esp;&esp;钟清祀的眼镜无力地歪斜在鼻梁上,然后他送给火鹤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esp;&esp;火鹤:“你听我解释”
&esp;&esp;凤庭梧:“嗯,那你解释。”
&esp;&esp;旁边围观的钟清祀小声和洛伦佐说:“一般剧情不是应该是,火鹤拉着他说‘你听我解释’,凤庭梧疯狂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才对吗?”
&esp;&esp;洛伦佐:“”
&esp;&esp;洛伦佐说:“你少看点奇怪的电视剧吧。”
&esp;&esp;火鹤迅速口齿清晰地给他解释:“是这样,本来我是打算留在我那个屋子里好好休息一下的,结果出现了突发事件,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地来找钟清祀的,这都不是出自我本意。”
&esp;&esp;天地良心,他压根没指望自己几句言语试探能试探出什么结果来。
&esp;&esp;凤庭梧:“什么突发事件?”
&esp;&esp;火鹤:“”
&esp;&esp;他迟疑了一下。
&esp;&esp;倒不是信不过凤庭梧,但他们这头还没捋清头绪,是不是不应该扩大知情者的范围了?毕竟未成年抽烟这种事可不是小打小闹。
&esp;&esp;这几秒的犹豫被凤庭梧彻底误解。
&esp;&esp;“好啊!你一点也不相信我!我又不会说出去!”
&esp;&esp;火鹤再次受到了十四岁小男孩的音量暴击,他痛苦地伸出尔康手:“你再听我解释”
&esp;&esp;这次凤庭梧没有再听他解释,他愤怒地转身夺门而出。
&esp;&esp;“砰——”
&esp;&esp;虽然生气,但是教养不错,关门的力度还知道控制一下。
&esp;&esp;骄矜的小野兽气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