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道?】
&esp;&esp;【是青道吧!】
&esp;&esp;【怎么你们俩这么挤?】
&esp;&esp;【不是挤,是空间太小了!】
&esp;&esp;就在火鹤身边的青道,慢慢地坐直了身体,他紧盯着屏幕内的自己,手指在膝头无声地紧攥成拳。
&esp;&esp;
&esp;&esp;诚如观众所猜测的那样,l7a的七个人,全都在火鹤的这部短片中出演。
&esp;&esp;每个人出演的场景并不相同,拍摄的内容也不仅仅是短片呈现出的程度,或多或少有废片,或者在后期剪辑中抛弃的部分。
&esp;&esp;虽然看起来,因为色调和风格的缘故,成片非常压抑,但拍摄过程里,气氛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很轻松:
&esp;&esp;青道和演员赵辰文一起被塞在狭窄的阳台,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否则后背都要紧贴在一起。
&esp;&esp;赵辰文在剧组里看谁都紧张,刚习惯了火鹤不是“大明星”火鹤,就迎来了青道,两个人你来我往客气了好半天,把这辈子能鞠的躬都鞠完了。
&esp;&esp;而此时,画面里的青道,穿了件洗的泛白的长袖卫衣,它空落落挂在身上。
&esp;&esp;青道早就不是初次见面时那样,身体过于瘦削纤细的模样了。
&esp;&esp;这些年来,星脉把他养的很好,脸颊有肉,面色红润,身体健康,虽然后背烫伤的疤痕是消除不掉的证据,也是能一笔带过的曾经。
&esp;&esp;拍摄的时候,道具组在要求下找来了一件超大码的衣服,据说是从系里最胖的那个男生那儿薅来的。
&esp;&esp;【右下方那是什么东西?】
&esp;&esp;【可能就是个摆设?】
&esp;&esp;【好像是望远镜?】
&esp;&esp;是的,那是个落满了灰尘的天文望远镜,巧妙地以天文望远镜,与青道蕴含着天文现象的名字联结,看起来却已死去了很久,和那盆仙人掌如出一辙。
&esp;&esp;两条破破烂烂的男士背心挂在它的支架上,下方还散落着几个空空的酒瓶。
&esp;&esp;阳台内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什么东西砸碎的声响,和男性含混的怒骂声,放在此背景下毫无违和之感。
&esp;&esp;生锈的铁格栅割裂开阳光,也切碎了青道头顶的天空。
&esp;&esp;早已溃烂的仙人掌的茎片,一片片剪落在地,随即被赵辰文的脚踢到一边,而背对着他的青道则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的仰望天空的姿态,镜头贴着他的后背,就连侧脸的特写都显得局促且模糊。
&esp;&esp;最后,他用力将自己的袖口往下拽了拽,与其同时,已经放下剪刀的赵辰文,摁住了阳台拉门的把手。
&esp;&esp;“吱呀呀——”
&esp;&esp;刺穿了杂乱的背景音,尖锐难听。
&esp;&esp;镜头却平铺直叙地,只忠实地记录着这扇门在阴影与阳光交汇的部分,那里还有一串不起眼的数字,05-01。
&esp;&esp;像个平平无奇的门牌号。
&esp;&esp;“eclipticdeviatedpleaseresuyourorigalorbit——”
&esp;&esp;还是那个机场广播里平板无波的女声。
&esp;&esp;为了让这句话读出来更标准,更有想要的风味,念白者是他们在学校的国际交流学院筛选出的。
&esp;&esp;那姑娘还是火鹤的粉丝。
&esp;&esp;但是在投入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完美,甚至超出预期地完成了火鹤交给她的任务。
&esp;&esp;【黄道发生了偏离,请恢复你的原轨道?】
&esp;&esp;【感谢前面姐妹的翻译,我完全没听懂。】
&esp;&esp;【温知识,“青道”是日月运行到东方天空的那一段轨迹。】
&esp;&esp;【那这句话是不是也有些可以解读的余地?】
&esp;&esp;当广播声平息,当青道拽下袖口,当赵辰文的手摁下门把手,当镜头精准地将05-01的数字纳入,画面骤然褪色,就像是一副未被精心保养的油画,它干裂、起翘、松弛变形
&esp;&esp;青道缓缓地放平了肩膀。
&esp;&esp;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甚至笑了一下,火鹤扭头看他,他就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手背。
&esp;&esp;——不到两秒时间,就转换出另一种苍白、冰冷的色调,画面骤然扩展出新的空间。
&esp;&esp;【餐,餐厅?】
&esp;&esp;【这个特效看起来好高大上,贵不贵难不难啊?】
&esp;&esp;【不是很难,主要是时间成本】
&esp;&esp;【啊,是钟清祀么?】
&esp;&esp;用餐的长桌,两端各自坐着人。
&esp;&esp;镜头从钟清祀的背面拉近,在他正对面,有个和他穿着打扮乃至发型,都保持一致的男性。
&esp;&esp;赵辰文则背对着镜头站在长桌最远那端,和这位端坐的男性背对着背,面朝着雪白墙壁。
&esp;&esp;他的手中抓握着一把银色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