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规则简称“盲盒式”,一旦发生,就是车祸现场。
&esp;&esp;从选歌的第一步开始,就是挑战。
&esp;&esp;但火鹤目前最大的挑战,是他的嗓子能不能在一周内恢复完全,登上第四轮的舞台,照常发挥。
&esp;&esp;他在喝胖大海雪梨汤。
&esp;&esp;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微微的甜,他能感觉自己的声带黏膜被浸润,干涩的摩擦感已经消除了大半。
&esp;&esp;为他洗手作羹汤的那位先生拉开椅子,在火鹤面前坐下了。
&esp;&esp;一个戴着发箍,看起来非常居家的叶扶疏,几分钟之前他甚至还穿着围裙。
&esp;&esp;火鹤说:“你真好。”
&esp;&esp;叶扶疏面无表情地说:“静默期确实是结束了,但这不代表着你就可以乱用嗓子说一些无用的话了。”
&esp;&esp;火鹤不满意:“这怎么是无用的话呢?”
&esp;&esp;叶扶疏不知道是不是对他的这些甜言蜜语已经免疫,做了个“请继续喝”的手势,满意地看着火鹤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汤,目光则不经意地落在了他面前的笔记本上。
&esp;&esp;他想了想,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第四轮打算唱什么歌。”
&esp;&esp;大家其实都好奇,但一个是工作忙碌,一个是考虑到节目组队外的保密政策,因此谁都没有主动问。
&esp;&esp;但没想到他们不问,火鹤居然也真的不说?明明确定歌曲都那么久了!我们不是你的亲亲队友了吗?!
&esp;&esp;火鹤转过本子,推到叶扶疏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esp;&esp;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esp;&esp;谢邀,晕字了。
&esp;&esp;火鹤用不怎么认真的谴责眼神看了看他,然后点向自己写在一大堆文字中央的某个下划线两道的名字,叶扶疏定睛看去:
&esp;&esp;《永无岛的雪》。
&esp;&esp;“啊。”叶扶疏发出意外又短促的一声。
&esp;&esp;它上映于大约三十年前,名为《再见,彼得潘》,虽然年代相对久远,但毋庸置疑是一部好电影。
&esp;&esp;火鹤歪着脑袋看他:“怎么样?”
&esp;&esp;叶扶疏想了想:“很适合冬天,我挺喜欢的。”
&esp;&esp;又冷,又苦,还有雪。
&esp;&esp;并且,歌曲没什么高音,难度不算很大,嗓子负担相对轻一些,不至于造成二次伤害,他甚至怀疑这是火鹤事先设计好的——先高难度,再接一首意境取胜。
&esp;&esp;至于这首歌的原唱者,是叶巽升、唐辰所在的组合,三代的出道组。
&esp;&esp;——而电影的主演,就是他们的师兄叶巽升。
&esp;&esp;当年对方还凭借这部电影的角色,拿到了最佳新人。
&esp;&esp;
&esp;&esp;相比于前三轮,第四轮舞台的重点之一,是歌曲和背景播放的电影剪辑是否协调。
&esp;&esp;因此在周六当天的第七期节目中,节目组就将每个人选择的歌曲放了出来——职粉的爆料甚至比这更早,大部分观众早在数日之前,就已经大致掌握了歌单。
&esp;&esp;也有让大家在那之前先去补一补感兴趣的歌手的选择,以免正式舞台一无所知的意思。
&esp;&esp;火鹤选择了《永无岛的雪》,加上本期还有卫汐游飞行嘉宾,更是让人数不少的“星脉骑”精神为之一振:
&esp;&esp;《永无岛的雪》是当年叶巽升主演的影片《再见,彼得潘》的主题曲,由星脉的三代出道组septen演唱。
&esp;&esp;——septen来自于“septenary”,七进制,对应组合成员七人,恰逢九月出道,还与九月的英文“septeber”相近,毕竟在古罗马历法中,九月曾是全年的第七个月算是整个公司取名都比较认真的一个组合。
&esp;&esp;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叶巽升本人在出道前,就凭这部作品拿到了星辉奖的最佳新人,作为准出道组一员,他们的待遇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esp;&esp;一时间,网络上关于歌曲和片子本身的热议增多。
&esp;&esp;就算当时它算是小红出圈的片子,过去了近三十年也早就成为了过往,现在再翻出来,会发现它的内核与想要传达的价值观,依旧非常时髦。
&esp;&esp;洛伦佐收工回宿舍的时候,特地去了一趟隔壁的三人间。
&esp;&esp;一进门,就看见凤庭梧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戴着巨大的耳机,正专注地抱着电脑看着什么,现在大概是晚上十点,属于一个上床睡觉恰恰好,接着玩下去也不会太心虚的时间。
&esp;&esp;他走过去,凤庭梧才终于注意到他的出现,摁下暂停摘了耳机。
&esp;&esp;洛伦佐压低了声音问他:“火鹤呢?”
&esp;&esp;公寓的隔音其实不错,不过洛伦佐还是有点担心这些天因为参加音综而需要最好状态的火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