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听到这一句,顾与慈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的一顿,淡淡地掀起眼皮、从镜子中与边渔对视,眸色前所未有的深。
&esp;&esp;温和神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商品价值冷冰冰的锐利评估。
&esp;&esp;边渔丝毫不怵地回视,“可以吗,大哥。”
&esp;&esp;“……”
&esp;&esp;片刻,顾与慈笑了下,方才的神色尽数收敛,快得像是错觉,“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你的我的?”
&esp;&esp;边渔扯着唇角笑了下,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嗯,大哥慢走。”
&esp;&esp;“好,”顾与慈温和地按了下他的头发,“晚安。”
&esp;&esp;……
&esp;&esp;翌日。
&esp;&esp;柏时聿轻轻叩了两下门算作提醒。
&esp;&esp;“咔哒。”
&esp;&esp;边渔推开门,看不出睡眼惺忪、满脸写着朝气蓬勃,“聿哥早上好!”
&esp;&esp;“早上好。”
&esp;&esp;“给我吧。”柏时聿伸手,接过了青年背了一半的轻便旅行包。
&esp;&esp;边渔也不扭捏,弯起眼睛笑了下,“谢谢!”
&esp;&esp;两人一同下去,柏时聿开的车很低调、倒是蛮符合他个人风格。
&esp;&esp;边渔自觉地坐上副驾,从包里拿出保温饭盒问了一嘴,“想着哥你可能没吃早餐,我随便弄了点儿,吃了咱们再出发吧。”
&esp;&esp;“…谢谢。”柏时聿很意外,扭头就看见对方打开三层饭盒、不仅有热腾腾的三明治和粥、甚至还有切好的水果。
&esp;&esp;完全不是“随便弄”的程度。
&esp;&esp;都是冒着热气的暖洋洋早餐,清淡营养的同时也不会让车内长时间萦绕着食物的味道,很用心。
&esp;&esp;柏时聿抿唇,“这么多,你吃过了吗?”
&esp;&esp;边渔打开餐具盒,话也只听了前半句,习惯性地随口就答:“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剩的我吃。”
&esp;&esp;“……”
&esp;&esp;“噢,”没听见回应,边渔摆好之后才反应过来,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和我妹说习惯了,你挑着喜欢的吃吧,我在家吃过了。”
&esp;&esp;“谢谢。”柏时聿又道了句谢,吃饭都是很矜贵的好看、但速度并不慢。
&esp;&esp;边渔脑袋轻抵着车窗,兀自欣赏了下这幅温馨的“画”。
&esp;&esp;他准备的份量其实并不算多,柏时聿也吃得干干净净,最后收拾空饭盒时还细致地用消毒湿巾擦过外壳装好、里面到地方再洗,没让边渔再动手。
&esp;&esp;
&esp;&esp;说是约着一起,但他们其实并没有约定时间。
&esp;&esp;然而,在那条必经的盘山路上、还是巧之又巧地遇上了。
&esp;&esp;要说怎么看出来的?
&esp;&esp;陈诵脑袋顶着红毛就算了,偏生今天还开了一辆亮红色超跑,骚包得没边儿,一打眼就能被这“光芒”刺到、防不胜防。
&esp;&esp;再加之柏时聿虽然车低调,但牌照上那一水儿的连8可不低调。
&esp;&esp;这条盘山路是去柏家庄园方向的必经之路、车也少,既然真巧遇上了下来打个招呼也是不可避免,权当开车这么久休憩片刻。
&esp;&esp;只是,还没等找个合适地方停车呢、这招呼就先打上了——
&esp;&esp;定期检修着的车居然在半路出了故障,司机匆匆忙忙地下车、擦了擦额头的汗就开始检查。
&esp;&esp;边渔维持了一路的好心情戛然而止,下来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顾父在一众小辈面前倒是没说他什么,对着柏时聿温和道:“想不到你和小渔还是邻居,这次麻烦你了时聿。”
&esp;&esp;柏时聿对长辈表现出挑不出错的礼貌、仍旧不算热络,“不麻烦,边渔很照顾我,是我麻烦他了。”
&esp;&esp;闻言,坐在路边随便一块大石头上的边渔眉梢轻挑。
&esp;&esp;一旁倚着超跑、时不时往这边看两眼的陈诵撇了撇嘴,话说得倒是好听。
&esp;&esp;不过……邻居?怪不得一起。
&esp;&esp;顾家司机会一些基础修理,紧急处理后车却仍旧没能发动,报告给顾怀时表情有点儿忐忑,低声说已经打电话叫加急修理人员过来,只是这里的确较偏、过来起码都得一小时。
&esp;&esp;听到这句话的柏时聿主动将车让出来、提出让顾家司机先送长辈过去。但顾怀顾及着这次是寿宴、他们一家人这样过去不太好看,思忖片刻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esp;&esp;顾与慈作为顾怀的“好大儿”,已经走到一旁去打电话找能最快速度解决问题的人了。
&esp;&esp;顾家的车停在那里,尽管边渔粗略扫过两边就知道问题大概出在哪里,但他懒得去管、漠不关心。
&esp;&esp;毕竟顾与慈人不如其名、可不是什么温和大哥。
&esp;&esp;多了个和自己瓜分家产的同父异母弟弟,换了谁都要警惕。树敌不是上佳选择,边渔不打算在顾家这浑水里掺一脚,自然也袖手旁观。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