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浸月猛地覆上来,银发如瀑垂落,遮住大半光线。
&esp;&esp;“栖栖……”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
&esp;&esp;不等他回答,便低头吻了下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带着惩罚的意味。
&esp;&esp;浴袍系带被轻易拽开,散落在深色地毯上,无声无息。
&esp;&esp;“江老师……”谢栖迟在换气的间隙,断断续续地叫他。
&esp;&esp;江浸月在他锁骨留下清晰的齿痕。他抬起头,银发扫过谢栖迟汗湿的脸颊。
&esp;&esp;“该叫我什么?”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esp;&esp;谢栖迟睫毛颤了颤,眼眶泛红。他顺从地改口,声音又软又黏:
&esp;&esp;“哥……哥哥……”
&esp;&esp;虽然不是江浸月最想听到的那个称呼,但他还是满意地哼了一声。
&esp;&esp;谢栖迟浑身发软,像一滩融化了的枫糖,甜而黏稠。
&esp;&esp;他喘息着,手指插进江浸月银色的长发里,无意识地拉拽、抚摸。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凉凉的,像握了一捧月光。
&esp;&esp;“哥哥……”谢栖迟的声音里染上哭腔。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那颗泪痣在潮红的脸颊上,显得格外艳色,像雪地里一滴血。
&esp;&esp;江浸月眼神暗了暗,心里的醋意和怒火忽然就被怜惜情绪取代。他指尖温柔的抚过谢栖迟汗湿的鬓角。
&esp;&esp;“谁让你招惹我。”他声音还是哑的,但多了几分无奈,“还提别的男人。”
&esp;&esp;谢栖迟把脸埋进他颈窝,热气喷在对方皮肤上,“不提了。”
&esp;&esp;“以后离他远点。”江浸月抬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esp;&esp;“知……知道了。”
&esp;&esp;“还有,”他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情绪,“下次再有人问你有没有固定伴侣……”
&esp;&esp;“我会说……”谢栖迟冷厌的眉眼化成水,声音又软又乖,“我……有男朋友了。”
&esp;&esp;江浸月唇角缓缓绽出一个笑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化开了,变成一片温柔的海。
&esp;&esp;他低头,吻了吻谢栖迟的泪痣。
&esp;&esp;“乖。”
&esp;&esp;窗外,洛城的夜依旧璀璨。
&esp;&esp;窗内,一室春光。
&esp;&esp;月光石项链像在海面上晃动,坠子一下一下敲在锁骨上,冰凉的,和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海浪拍打礁石,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esp;&esp;直到后半夜,潮水才渐渐退去。
&esp;&esp;第二天,ga-x进入了真正的封闭式训练。
&esp;&esp;谢栖迟作为绝对的编舞核心,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磨。
&esp;&esp;五人之间的配合异常默契。
&esp;&esp;分离焦虑
&esp;&esp;“小曜,这个跳跃落地后的缓冲,膝盖再软一点,不要有顿挫感。”
&esp;&esp;“川哥,转身时的眼神要跟着手走,不要飘。”
&esp;&esp;“阿烬,rap段那个顶胯动作,角度再倾斜15度,对,就是这样。”
&esp;&esp;谢栖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处的月光石项链上,石头表面泛起湿润的光泽。
&esp;&esp;江浸月期间一直安静的在角落看剧本。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支撑。不需要说话,只要他在那里,谢栖迟心里某个绷紧的角落就会稍稍松弛。
&esp;&esp;下午,排练进行到瓶颈期。
&esp;&esp;陆澈设计的和声部分始终无法达到谢栖迟想要的感觉。几遍下来,效果都差强人意。陆澈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对着音轨频谱图反复调整参数。几人累瘫在地板上喘气。
&esp;&esp;谢栖迟背靠镜墙坐下,仰头灌了大半瓶水。水流顺着下巴淌下来,洇湿了训练服前襟。他盯着天花板,眼神有点空。
&esp;&esp;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指尖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esp;&esp;谢栖迟回过神。
&esp;&esp;“问题不在和声本身,在‘进入’的方式。”江浸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迷途的小孩,语气沉稳中又带着宠溺。
&esp;&esp;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
&esp;&esp;他手里的光屏播放着刚才排练的录像,画面定格在陆澈和声进入的那个瞬间,淡淡出声,“这里可以再延迟半拍。在观众以为该进来的时候,留一个短暂的真空。那种‘悬而未决’的紧张感,能制造更好地听觉体验。”
&esp;&esp;陆澈眸光一亮,仔细看了两遍回放,“我马上调整。”
&esp;&esp;江浸月转向云川,“brid部分的人声吟唱,不要过分追求完美的高音,要表现出真实的撕裂感,那是灰烬里的呐喊,是痛到极致的嘶吼,不是声乐表演。”
&esp;&esp;云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esp;&esp;他继续拖进度条到某个节点定格,画面上是谢栖迟的一个特写镜头,正在做一个地面动作。他低声温柔道,“这里的眼神不要看观众席,看地面。等音乐推进到‘浴火’段落时,眼神再一点一点抬起来,过程要慢,要挣扎,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第一次看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