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栖迟没应,继续往前走。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esp;&esp;“我知道你的助阵嘉宾是谁。你不好奇吗?不过我听说——”纪远的声音追上来,黏在背上,“她因为临时的档期问题,后天才能到。你们只剩五天排练时间。”
&esp;&esp;谢栖迟脚步没停。
&esp;&esp;“五天,要磨合,要编舞,要排走位……”纪远轻笑,“来得及吗?还是说——”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慢,“江老师会‘私下’帮你补课?”
&esp;&esp;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某种黏腻的暗示。
&esp;&esp;谢栖迟停下,眼皮一掀,看着纪远。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眼窝处投出深暗的阴影,那双总是厌世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暗色。
&esp;&esp;“你每天算计这些,不累吗?”
&esp;&esp;纪远笑容僵了一瞬。
&esp;&esp;“你花在算计上的时间,比花在练舞上的时间还多吧?”
&esp;&esp;纪远脸色沉下来。
&esp;&esp;“所以,”谢栖迟抬起手,用指尖抹掉滑到下巴的汗,动作随意得像拂开灰尘,“你跳不过我也是应该的。”
&esp;&esp;谢栖迟径直走过,像经过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esp;&esp;留下纪远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最后凝固成一种扭曲的狰狞。他盯着谢栖迟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手指在裤兜里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esp;&esp;旁边有工作人员经过,小声议论:
&esp;&esp;“谢栖迟今天杀疯了……”
&esp;&esp;“那舞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esp;&esp;“断层第一,实至名归……”
&esp;&esp;纪远猛地转身,撞开那两人,大步朝反方向走去。
&esp;&esp;脚步声重得像要把地板踩碎。
&esp;&esp;舞台上,比赛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esp;&esp;第十个、第十一个……表现都不差,但在《月下烬》的余震里,显得平庸而苍白。分数都在90分上下徘徊,没人能突破95。
&esp;&esp;直到第十二个出场的裴烬之。
&esp;&esp;他今天穿了身铆钉皮衣,选了首原创rap,歌词直接怼资本和黑幕,在舞台上横冲直撞,歌词句句见血:
&esp;&esp;“他们说你要守规则说你要学会弯腰
&esp;&esp;但我生来骨头硬宁可碎掉也不折!
&esp;&esp;他们用钱权铺路用黑幕遮住天空
&esp;&esp;那我就用拳头砸穿这堵墙惊醒所有装睡的人!”
&esp;&esp;他跳得疯狂,唱得更疯狂,汗水把皮衣浸得发亮。
&esp;&esp;炸得全场起立。评委席上v-cipher跟着节奏晃,就差没跳起来。
&esp;&esp;【裴烬之今天好狠……】
&esp;&esp;【这歌词是在怼资本吧?】
&esp;&esp;【爽!就该这么刚!】
&esp;&esp;评委平均分:94,现场投票:967。
&esp;&esp;陆澈第十六个上场,突破以往清冷vocal的形象,他脱了眼镜,穿了身皮衣。他选了一首摇滚,但不用乐器,只用纯人声——阿卡贝拉。
&esp;&esp;他用纯人声模拟出电子乐的鼓点、贝斯、甚至合成器的音色。高潮部分,他还用纯人声模拟出电吉他lo,尖锐,疯狂,像要把屋顶掀翻。
&esp;&esp;结束后他对着镜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
&esp;&esp;“声音,可以制造一切。”
&esp;&esp;“包括幻象。”
&esp;&esp;“包括真实。”
&esp;&esp;台下尖叫一片。
&esp;&esp;【陆澈……我跪了】
&esp;&esp;【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esp;&esp;【原来学霸可以这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