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72章（第2页）

&esp;&esp;他把酒杯搁在栏杆上，从内袋取出一张名片。

&esp;&esp;暗银色卡面。没有头衔，没有公司logo，只有一行凸起的名字和一串私人号码。

&esp;&esp;“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他递过名片，“如果你愿意聊聊，随时联系我。”

&esp;&esp;谢栖迟扫了一眼，没有接。

&esp;&esp;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名片的一角吹起，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esp;&esp;艾伦的手悬在半空，依旧平稳。

&esp;&esp;他没有催促，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尴尬或意外的表情。他只是看着谢栖迟，安静的等待。

&esp;&esp;这种姿态，是居高临下的耐心，像经验丰富的猎手，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入围猎圈。

&esp;&esp;谢栖迟垂着眼，开口语气寡淡，“我不是商品，不需要被估价。”

&esp;&esp;空气静默了一瞬。

&esp;&esp;艾伦收回手，名片在指间转了个圈，没有放回内袋。

&esp;&esp;他笑了一下，并没有恼怒，“二十多年前，也有人这样拒绝过我。后来她就消失了。”

&esp;&esp;他杯中的威士忌冰块已经化尽，酒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水雾，“所以说，”他看向谢栖迟，“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

&esp;&esp;他的语气依然和蔼，像在教导不懂事的孩子。

&esp;&esp;“wia这个舞台，能走到最后的，有几个是靠自己？”

&esp;&esp;他往前逼近一步。

&esp;&esp;谢栖迟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走廊冰凉的墙壁。

&esp;&esp;艾伦的手臂撑在他身侧，昂贵的古龙水气味浓烈得呛人。

&esp;&esp;“谢队长，”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有没有想过比赛结束后，资源、人脉、曝光……”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栖迟锁骨上那枚月光石吊坠。

&esp;&esp;“或者”，他说着，手伸向那颗吊坠，“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esp;&esp;谢栖迟的瞳孔骤然收缩，从皮肤深处涌上来一股生理性的厌恶。

&esp;&esp;像七岁那年福利院的义工用黏腻的手摸他的脸。

&esp;&esp;像十五岁在地下舞室被醉醺醺的观众堵在更衣室角落。

&esp;&esp;像那些年被太多人以“欣赏”“提携”“栽培”之名，投来令他浑身发冷的视线。

&esp;&esp;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右手已经握成拳。

&esp;&esp;还没冲出来——

&esp;&esp;“艾伦先生，”一道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懒散的，像刚睡醒，“这么晚了，还在谈公事？”

&esp;&esp;乔妄今晚穿了件墨绿色的羊毛西装，在昏暗光线下接近黑色，泄露出一丝华贵的暗泽。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气泡还在细细密密地上升。

&esp;&esp;艾伦看着他，微微眯眼。

&esp;&esp;第三轮主题？

&esp;&esp;乔妄笑着走过来，脚步不疾不徐，像在自己家后花园散步。皮鞋踩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出一种闲适从容的节奏。

&esp;&esp;他走到艾伦面前，微微侧身，恰好把谢栖迟挡在身后。

&esp;&esp;“我父亲前几天还提起您。”乔妄随意道，“他说去年在苏富比那场竞拍，输给您一件宋代哥窑。耿耿于怀到现在。”

&esp;&esp;艾伦笑了下，“令尊的品性一如既往。”

&esp;&esp;“他要是知道您在这里挖人，”乔妄也笑，碧绿的眼眸弯起无害的弧度，“怕是更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