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栖迟把伞收起来,转动手腕,伞柄在掌心翻转,然后突然撑开。伞面绽开的瞬间,刚好卡在一个想象中的重拍上。
&esp;&esp;白曜学他的动作试了试,手指被伞骨卡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esp;&esp;谢栖迟看他:“慢慢来,不着急。”
&esp;&esp;伞舞的编排出乎意料的难。
&esp;&esp;不是动作有多复杂,是那种“柔中带刚”的劲儿太难拿捏。太柔了像飘,太刚了像打架。
&esp;&esp;编舞改编是谢栖迟主导的。他把伞舞和中国古典舞的身韵融合在一起,又加入了现代舞的流动感。每一个动作都要求极致的控制力。伞要开得恰到好处,要转得行云流水,要像长在手上一样自然。
&esp;&esp;最难的是群舞部分的配合。
&esp;&esp;五个人,五把伞,要走位、要换位、要交错的瞬间伞不能打架,还要保持整体的美感。
&esp;&esp;白曜第一天练下来,被伞骨敲了三次头。
&esp;&esp;陆澈的伞总是开得太慢,跟不上节奏。
&esp;&esp;裴烬之倒是没问题,但他转伞的时候表情太酷,被谢栖迟叫停了三次。
&esp;&esp;云川一直很稳,但他太稳了,伞舞那种含蓄的、欲说还休的感觉,他表达得还不够。
&esp;&esp;谢栖迟一个一个抠动作,一遍一遍调细节。
&esp;&esp;中午休息的时候,几个人瘫在地板上,累得不想动。
&esp;&esp;白曜刷着手机,忽然叫了一声。
&esp;&esp;“卧槽!”
&esp;&esp;裴烬之懒得睁眼:“叫什么叫。”
&esp;&esp;“你们看官方通告!”白曜把手机举起来,“新补位的两支队伍信息公布了!”
&esp;&esp;几个人凑过去看。
&esp;&esp;屏幕上,两条队伍的信息并排显示。
&esp;&esp;【asura——阿修罗】
&esp;&esp;来自瑞典的五人团,出道三年,横扫欧洲各大颁奖礼,被称为“北欧战神的东方美学实验”。
&esp;&esp;他们的风格独树一帜,带着浓厚的北欧神话元素。
&esp;&esp;队长loki,金发碧眼,五官深邃得像雕塑,五个人穿着改良的铠甲,在冰天雪地里舞剑。剑光凛冽,雪花纷飞,每一个定格都像一幅画。
&esp;&esp;【siren——塞壬】
&esp;&esp;来自希腊的三人团,年纪虽小,但实力恐怖。全员科班出身,都是是音乐学院的尖子生。
&esp;&esp;他们的特点是全员都能唱能跳,和声华丽得像在听歌剧。
&esp;&esp;宣传片里,队长orphe,黑发黑眼,长相俊美得不像真人。三个人站在爱琴海边,穿着飘逸的白衬衫,迎着海风唱歌。他们的和声一层一层叠起来,海浪一样涌向镜头。
&esp;&esp;白曜看完,脸都白了。
&esp;&esp;“这……这也太强了吧?”
&esp;&esp;陆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asura的编舞,我曾经研究过。他们的队长loki,是北欧现代舞冠军出身。siren的和声体系,是学院派最顶尖的那一批。”
&esp;&esp;裴烬之靠在墙边,表情淡淡的,但眼神沉了沉。
&esp;&esp;谢栖迟没说话。
&esp;&esp;他拿起那把素白淡粉的伞,在手里转了转。
&esp;&esp;镜子里的人像是另一个次元的。眉眼淡淡的,唇色殷红,月白色的旗袍衬得肤色更白,暗银色的云纹在灯光下隐约闪光。
&esp;&esp;白曜凑过来,小声问:“谢哥,你不紧张吗?”
&esp;&esp;谢栖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紧张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