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年二十九,家家都亮着灯,这些五颜六色的灯会亮上好几天,温叙白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恰好经过零点。
&esp;&esp;除夕了。
&esp;&esp;孤独在本该团圆的日子里被无限放大,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他站在整个城市最接近生与死的地方,在这个一年最重要的节日里只觉得茫然。
&esp;&esp;鹅毛般的大雪飘落,温叙白敛起眼眸,害怕怀里的小布偶会冷,索性把小猫放进自己的怀里,让自己的大衣给他挡住风雪。
&esp;&esp;小猫感受到温暖,开心地在他怀里打滚,温叙白笑了一声,伸手摸向小猫软乎乎的肚皮。
&esp;&esp;车终于到了。
&esp;&esp;司机下车,帮顾客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温叙白自己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又对小猫说道:
&esp;&esp;“走吧,带你回家。”
&esp;&esp;……
&esp;&esp;“隔壁照顾妈妈的小江人不错。”傅老爷子随口提了一句,“唉,可怜的孩子,大学还没毕业。”
&esp;&esp;“上次他妈妈进手术室,小江就在门口守着,别人问他什么他也不说话,给他病危通知书他就签,好在他妈妈挺过来了。”
&esp;&esp;“嗯。”傅时烬用刀削了个苹果,又在谢临舟震惊的目光中把苹果放进自己嘴里,“您住个院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esp;&esp;“你不知道啊,时烬,到我这个年纪,什么生死早就看淡了,现在我就是希望啊,希望你给……给傅家留个后。”
&esp;&esp;老爷子看向傅时烬的目光里满是希冀。
&esp;&esp;“您家没有皇位。”傅时烬吃完一个苹果,又对着果篮里的梨蠢蠢欲动,“寰宇这一摊子破烂也叫皇位?”
&esp;&esp;谢临舟吓得坐直了。
&esp;&esp;“你喜欢男的……我又,我又不拦着你,你就生个孩子,就当是老头子我临走之前的心愿……”
&esp;&esp;老爷子刚说到“喜欢男的”这句话,谢临舟赶紧警惕地捂住胸口。
&esp;&esp;傅时烬瞥了他一眼,眼里是赤裸裸的嫌弃。
&esp;&esp;谢临舟:“…………”
&esp;&esp;他觉得自己真是多余跟进来。
&esp;&esp;“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总喜欢对您儿子说这句话。”傅时烬削水果的动作一顿,刀光闪过,谢临舟又是一哆嗦。
&esp;&esp;“在外面可以浪,必须要找根正苗红的女人结婚ahref=https:海棠书屋tuijianshengziwentart=_bnk生子……”傅时烬顿了顿,又继续削水果,“所以您就把我妈骗来联姻,让她看着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在婚房里乱搞,还让她帮你家那个不成器的畜生处理找上门的女人。”
&esp;&esp;“老爷子。”傅时烬连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十分娴熟,“你凭什么让一个女人用一生去给你儿子的腌臜事买单?”
&esp;&esp;“现在您老了,想起家里的皇位没人继承,又害怕我回国之后针对你家那个废物,所以赶紧把他打发出去睡洋妞……你看看你急什么,这不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吗?”
&esp;&esp;“傅时烬……”老爷子目眦欲裂,喘不上气,“你每次来,都非要……非要气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
&esp;&esp;“是啊。”傅时烬面不改色地说,“觉得私生子上不得台面,想起我这个继承人了,老爷子,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就您还做这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esp;&esp;“您说的对,我是喜欢气你,每次一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跟你多说几句——”
&esp;&esp;谢临舟无脑点头,表示这句话倒是真的。
&esp;&esp;他从来没见过傅时烬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esp;&esp;“我觉得不错。”傅时烬把削好的梨递给谢临舟,示意他不用客气。
&esp;&esp;“您一死,您儿子就得回国悼念,不然他一分钱都分不到。”
&esp;&esp;“我……我有遗嘱!他不用回国也能继承我的钱!”老爷子胡乱地拍着床。
&esp;&esp;“寰宇生物会在你死的那一刻变成空壳,至于您银行保险箱里存的那些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