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医生,我不想活了。]
&esp;&esp;赵医生看了他很久。
&esp;&esp;“我见过很多年轻人。”27岁的温叙白现在已经习惯了在心理医生面前坦诚自己,“可只有江澈让我有这样的感觉,生活压不倒他,母亲离世也没有压倒他,他比我强大。”
&esp;&esp;“您说,这是喜欢吗?”
&esp;&esp;这是喜欢吗?
&esp;&esp;赵医生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esp;&esp;人注定是无完美的,那些别人身上具有而自己身上恰好不具备的特质注定会吸引走自己的目光,赵医生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给温叙白讲述“喜欢”的概念,但他透过温叙白的眼,看到了无限的憧憬和向往。
&esp;&esp;赵医生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esp;&esp;温叙白19岁的世界里充满了遗憾和自责。
&esp;&esp;“赎罪”对于19岁的温叙白来说,实在是太苦了。
&esp;&esp;所以,他想为20岁的江澈保驾护航。
&esp;&esp;尽管……27岁的温叙白会再次走向雪夜深处。
&esp;&esp;“享受恋爱吧。”赵医生语重心长地说。
&esp;&esp;她没有忽视温叙白脸上淡淡的笑容,也知道现在的青年身边满是“幸福”的具象化,心理医生的无力感此时扑面而来——她无法也不该强迫患者做出另一个选择,只能祈求温叙白真的找到了“幸福”。
&esp;&esp;“听林惊夏说,你们要去北欧玩几天,是吗?”
&esp;&esp;“应该是。”温叙白现在也不知道林惊夏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这个好友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往往喜欢说走就走,也喜欢临时变卦。
&esp;&esp;“换个环境,和男朋友度蜜月?”赵医生笑了笑。
&esp;&esp;温叙白对度蜜月这个词还有些不适应,但他一定会带上江澈的。
&esp;&esp;江澈刚刚经历这些事,他不可能一个人离开,把江澈留在国内。
&esp;&esp;“还要带着猫咪吗?”
&esp;&esp;赵医生又问。
&esp;&esp;“……嗯。”
&esp;&esp;咨询室的小窗外就是猫爬架,一大一小两只小猫正在猫爬架上打滚,小猫被逗的团团转,忍不住咬自己尾巴,大猫却矜贵地坐在旁边,舔着自己的爪子。
&esp;&esp;温叙白歪头看去,无声地笑了。
&esp;&esp;“他真的很黏人。”
&esp;&esp;赵医生却在观察温叙白的反应。
&esp;&esp;看吧。
&esp;&esp;提到猫的时候,反应比提到江澈时自然了不知道多少倍。
&esp;&esp;看来猫确实比人管用,在情绪治愈这个领域。
&esp;&esp;可能也比她管用。
&esp;&esp;心理医生叹了口气。
&esp;&esp;今天的咨询已经到了尾声,温叙白穿上外套,出门去接自己的猫咪。
&esp;&esp;“我想好你的名字了。”
&esp;&esp;他伸长胳膊把小猫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布偶的肚皮。
&esp;&esp;“晴天。”温叙白认真地说道。
&esp;&esp;“以后你就叫温晴天。”
&esp;&esp;……
&esp;&esp;“问青天?”林惊夏趴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你这起的是什么名字,爽文大男主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esp;&esp;温叙白并不打算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