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职场牛鬼蛇神她见的实在多,也很难对人性保持多么高的期待。
真要是把芙蓉给换了,换过来的人八成还不如芙蓉呢。
所以呀,就这么着吧。
把大家都分到他们各自想要去的岗位,如果长乐宫这棵“树”还能继续枝繁叶茂,那自然就是皆大欢喜,但若是“树”倒了,好歹也给想走的猢狲们一个能走的机会嘛。
免的大家没路走,再憋出怨气,把“树”给啃了泄愤就不好了。
庄韫兰再把茶壶也塞给海棠,给海棠顺毛。
海棠左手茶盏,右手茶壶,哭笑不得的嗔自家娘娘一眼,“您真是……!”
庄韫兰笑眯眯的揉揉海棠的脑袋,海棠脸颊一红,把自己手中的那只茶盏也给倒了个七分满,然后放到自家娘娘手边,转身提着茶壶跑出去了。
……
元徽五年十一月十八日,结束冬狩的皇帝陛下正式起行回宫。
由于皇后病重,留守上林苑为皇后侍疾的贵妃亲送圣驾至上林苑外。
走上龙辇之前,皇帝回身望向贵妃,二皇子还拉着贵妃的衣袖,在跟母亲说着什么。
“允珩,”皇帝唤了二皇子一声。
于是二皇子殿下恋恋不舍的跟母妃挥挥手,跑回皇帝身边跟父皇咬耳朵:“母妃说了,她会给我们写信的!”
皇帝一怔,便又想起来三年前秋狝之时,贵妃写给安哥儿的那封信。
现在那信还和他的信一块,被安哥儿平平整整的收在匣子里面。
皇帝再去看贵妃,贵妃也正笑意盈盈的看向他。
然后吉时到了,鼓吹乐队奏乐,宫人来请他上辇,皇帝把已经不需要人抱的二皇子抱上马,最后望一眼站在送行队伍之首贵妃,然后收回目光,抬步走上龙辇。
长长的队伍大半个时辰之后才算是全部都出了上林苑。
后面怀庆长公主掀开车帘,偷偷向贵妃娘娘挥了挥手,还用口型跟她说了句保重。
贵妃娘娘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长公主挥手,于是只好点点头,回怀庆长公主一个一样真切的笑容。
然后长长的仪仗队伍继续向皇城进发,贵妃娘娘也坐上轿辇,回上林苑去侍奉皇后。
对于贵妃主动请缨留在上林苑侍疾这件事,不论是皇后还是胡嬷嬷,都是十分诧异的。
不论怎么看,跟随皇上回宫,才是对贵妃而言最好的选择呀。
若是放在从前,皇后可能还要猜测,这会不会是皇上的意思,贵妃只是奉命请缨。
但是狩猎大会之后,皇后已经不会这样认为了。
如果皇帝是真的有打算立二皇子为储,那贵妃之于皇帝,无疑就是端肃皇贵妃之于先帝。
后宫的女人啊,哪有什么赢不了,端看皇帝愿意让谁赢而已。
就连太后那样了不得的人物,不也因为先皇而对端肃皇贵妃束手无策,只能在先皇崩逝之后,再拿所谓与端肃皇贵妃有“故”的人泄愤么。
从前,面对无辜迁怒于自己的太后娘娘,皇后只觉得惶恐和委屈,但是在她自己也仿佛走到了与太后当年相似的境地时,她却又不由自主的对太后产生了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