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莓恨她。
恨她们所有人。
她步履沉重,站在门口遥遥望着背对她的女人。
不知何时,银丝染上了她的发间。女人微微弯着腰擦拭着桌上的相框。
那是江听语从未注意的沧桑老态与孤寂。
她倏然顿住,环视一周,墙壁上挂着奖状,书架上是一本本名著和一座座奖杯。
江雪艺失踪时才八岁,但她已经得到了许多超出同龄人的荣誉,不敢想如果她没有出事会是怎样的惊世绝伦。
从小到大她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家,对家人都言听计从,所以她从未靠近过这间房,也没有动过任何心思。
江雪艺的照片被好好封存,相框被擦拭得纤尘不染,足以看出江莓的用心。
你来了。江莓的声音很轻很淡。
江听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相框里的小女孩,五味杂陈,感恩与羡慕在她心间来回交替。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江雪艺的模样,清澈的双眸全是童真善良。
如果她还在,这个家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来时想质问的话全都堵在了胸口,有了答案,也不想问了。
你不该把宁照溪牵扯进来。江听语心间苦涩。
江莓装作没听见,手里依旧捧着江雪艺儿时的照片轻轻擦拭着,眼里是藏不住的爱与温柔。
你不用这样,江听语顿了顿,其实只要你告诉我就好,我会如你所愿。
江莓指尖停顿,缓缓侧过脸看向她。
江听语苦笑:只要你说,江听语你不配幸福,你不许过得开心,我一定会听你的。
可你不该牵扯到别人。
江莓深深地看着她,倏然笑了起来:不够,不够痛。
我要让你亲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幸福滑落,看着你身边的人身败名裂,痛苦懊悔,我要你们都尝到失去的痛。
不该祈求她还有理智。
江听语闭眼:放过宁照溪,你说什么我都听行吗?
江听语深知自己没有资格和江莓斗,她退出娱乐圈没关系,但宁照溪不能。
她不能让宁照溪因为她受伤。
江莓冷笑:我只要我的小艺回来,你能做到吗?
这么多年,靠着恨意维持生活的江莓早已经疯了,她只希望能够有一个发泄口,有人能够感受她的痛苦懊悔。
可悲可恨。
如今唯一的解救办法只能是江雪艺。
可江雪艺已经去世了。没有人能拦得住江莓发疯。
江听语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知道江莓不会改变心意,她只能离开。
这一晚,许多人辗转难眠。
被记者骚扰了一晚的路橙实在受不了,第二天一早就敲开宁照溪家问:我的祖宗,你到底得罪谁了?
一般人还真叫不动几百家营销号,黑热搜就算了,重点这次还影响到资源。好几家广告商都透露出背后有人施压的信号,虽然没说要解约,但也催促她们快点将事情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