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能听到帐篷外面河水的哗哗声,还有远处不知名的鸟叫。
“墨墨。”谢时昀侧过身,看着她。
“嗯。”
“你刚才在河边,想什么呢?一个人站那儿发了好久的呆。”
时墨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她想起小七,想起那些年小七在她脑子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想起它每次急得跳脚说“宿主你不能操劳”,想起它走之前说的那句“你要好好的”。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怅然。
“想一个老朋友。”她睁开眼,看着帐篷顶。
谢时昀没问是谁。
“对了,上午我哥和我晓娟居然来催生,我就说他们怎么突然约咱俩出来野炊。”时墨不再想小七,岔开话说道,“我妈也是,居然让晓娟来当说客。”
“我也没想到,你哥居然问我是不是那方面不行。”谢时昀躺在她身边,语气里满是无奈。
时墨转过头看他,笑得前仰后合:“四年没怀上,也难怪他们怀疑。我说想过二人世界,你呢?你跟我哥怎么说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谢时昀也忍不住笑了,“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借口都一模一样。”
时墨转过头,看着他,眼里都是笑意。
谢时昀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时墨的双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轻声问道:“墨墨,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式转正?”
他的眼神装着沉甸甸的期盼和深情,像盛满了星光的湖泊,快要溢出来了。
时墨翻身坐起,认真地端详着他。
谢时昀脸上没有一丝皱纹,跟她当初见他的第一面没太大区别,反而更俊美了。
岁月并没有在谢时昀脸上留下疲惫的痕迹,反而沉淀出了成熟男人的沉稳和担当,像一股经久陈酿,打开泛着悠远的香醇。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身上,简单的白T恤下,肩背的线条依然紧实,腰腹没有一丝赘肉。
时墨忽然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覆在他的小腹上。
掌心传来温热坚实的触感,紧实的腹肌瞬间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谢时昀的小腹陡然收紧,浑身瞬间紧绷起来,猛地抓住时墨的手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墨墨,你……你干什么?这里是外面!”
帐篷外传来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还有远处玄青低沉的吠叫。
时墨看着他紧张得耳朵都红透了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故意又按了按:“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谢时昀警觉地听了听帐篷外的动静,确定没人靠近,才压低声音,眼神认真又炙热,“这里是野外,什么都没有准备。我们第一次,不能在这里,太委屈你了。”
时墨看着他这副渴望又克制的模样,乐了,把手从他手里抽回来,故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语气平淡:“那算了。”
谢时昀瞬间失落地垂下眼,“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失落。
时墨歪头看到谢时昀委屈巴巴的样子,没忍住,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胳膊:“看你今晚表现。”
“真的?!”谢时昀猛地抬起头,看向时墨的眼睛瞬间亮了,差点喊出声来。
“嗯,我睡了。”时墨别过头,不再看他炙热的眼神。
得了这句话,接下来的时间,谢时昀度秒如年。
他躺在帐篷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帐篷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字:今晚。
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事情,终于要成真了。
四点多,周晓娟抱着睡醒的念念从帐篷里出来,时墨正在河边跟玄青玩扔木棍的游戏。
“该回了,天黑路不好开。”时建军把烤炉搬上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谢时昀手脚麻利地收拾垃圾、拆烤炉、叠帐篷,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时建军想搭把手都插不上。
“我说时昀,你急什么啊?”时建军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一脸疑惑,“天还亮着呢。”
“天说黑就黑,晓娟带念念玩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谢时昀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后备箱,擦了擦额头的汗。
时墨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忍住没拆台。
车子驶在回城的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温柔的霞光洒在车厢里。
时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一片平静。没有了系统的束缚,没有了任务的压力,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了。
谢时昀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出汗。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玄青和穗穗冲进院子,直奔各自的水碗。谢时昀拎着时建军塞给他们的肉串和蔬菜,跟在时墨身后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