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期你……还想知道什么?”庭澜一口气说完,他发觉没有想象中那样压抑,当个笑话似的说出来,显得不那么重要。
庭澜低声,“我不是刻意瞒着你,我本来就不爱拿自己的身体说事儿,我知道你们要是知道我有病,会把我当做一个病人看待,会因为我的病而变得小心翼翼,好像无时无刻都要照顾我一般,我不想那样,我想当个正常人。”
“……”温期直直地望向庭澜。
他说完,温期蹲下身子捡起手机,手机边角意外被他摔出了一条裂缝,竟然是那么不经摔。
他蹲下就没站起来。
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这些言语他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又是庭澜说话,“对我很失望吗?”
温期低着头。
庭澜目视他的动作。
直至一滴泪水砸在地板上。
庭澜掀开毛毯,他正要单膝下跪,温期眼疾手快拦住了他的动作,温期说,尾音颤抖:“地上挺凉的。”
“不要这样好不好,阿期,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对。”
温期说:“我没有怪你,没有对你失望。”
庭澜眼眶渐红。
“我只是觉得你隐瞒这些,很辛苦。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不会把你当作一个病人看待,说到底你和我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我……”我是心疼你。
庭澜握着他的手腕,如久经沙场:“我习惯了。”
温期把药瓶还给庭澜,“这就是你退圈最大的理由。”
“嗯……”庭澜递给温期一张纸巾,“别哭了。”
温期摇头,“没。”
“现在病情加重了?”温期略显忐忑。
庭澜:“医生说控制了一点,还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恢复到五年前那样。”
“那就不要复出了吧。”温期说。
“这是公司的临时决定。”
“……”温期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秘密藏于庭澜心中数年,温期仍需时间适应并且接受。
话说这么说,他想他可能无法接受。
尤其是庭澜是他的挚友。
挚友随时死亡的事实,温期死个千百回,他都无法接受——
“阿期别像夏铭哥一样担心我啦,我会处理好的,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温期眉眼间是心疼,他说:“不要强撑。”
温期从公寓离开,他脚步轻飘飘地,他何时离开的,又是何时来到段氏集团的,中途好像发生过什么,他都不太记得了。
只满脑子是庭澜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