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舞结束后,宋知意被江池宴带在身边应酬,富二代的话题绕不开各种玩乐项目,一群人聚在吧台区闲聊,频闪灯烘托着气氛,对面的调酒师在尽职尽责刨冰摇瓶。
“阿宴哥哥,你们大男人聊天,带着她做什么?”陈霜序觑着宋知意,“不如我带她去玩吧,你看她多无聊。”
宋知意巴不得有个机会逃离,不等江池宴开口,笑意盈盈点头,“好呀。”
江池宴颇感狐疑,暗中捉住陈霜序的手腕,警告道:“别出幺蛾子啊。”
陈霜序乖巧答应,“知道了,你放心吧。”
比起无聊呆在江池宴身边,听一些没太有营养的聊天内容,宋知意更乐于被陈霜序刁难,小女孩的手段不会太恶劣。
跟陈霜序玩得好的一群人,多是各国留子,不拘小节惯了。
台球桌边,身着晚礼服的女孩们弯下腰,以不太雅观的姿势将球集中,“啪嗒”一声,完美入袋,欢呼声骤起。
宋知意走近后,吸引了沙发上那几个男人的视线。
祁之昂也在其中,往她那睇了眼,轻飘飘地掠过又收回。
“昂哥,你说咱江大少爷是不是被小狐狸勾魂了啊。”
旁边的人笑着纠正,“不,应该是被下蛊了。”
“哈哈哈哈让晏哥听见不削了你们!”
祁之昂没搭腔,他是被陈霜序喊来的,左右也无事可做,看着陈霜序把球杆塞到宋知意手中,他眉梢一挑,知道这祖宗又打算搞事了。
宋知意没玩过桌球,打量着手里的球杆,坦言不太会。
陈霜序撺掇道:“你试试呗,说不准有天赋呢。”
其他女孩也递来加油打气的眼神,捧着场,“对啊,试一下,你舞跳得那么好,说不准桌球也有天赋。”
宋知意不想扫兴,便走到桌边,她连规则都不懂,场上那么多球,她该打哪一个?
陈霜序说:“你随便打,先不管规则了。”
宋知意尝试着摆出姿势,球杆对准离洞口最近的那只绿色球。看似容易,但等她用力击打时,球身只是很轻地晃动了下。
围观的女生“扑哧”笑出了声,“你的力气也太小了吧!”
陈霜序突然端着酒杯过来,“忘了说,球桌规则可以忽略,但惩罚还是有的——喏,喝了吧。”
宋知意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
“不喝酒也行,那就玩点刺激的!”陈霜序见她犹豫,笑嘻嘻地提议,“随便去找个男生接吻?”
宋知意早已料到她的小手段,在二者之中选了喝酒,上次那杯烈酒都没能干倒她,这杯果酒更是小意思。
她仰头喝完,眼睛清亮动人,“可以了?”
陈霜序努力压住嘴角的弧度,“当然可以。”
“你不会打,就让昂哥教教你呀。”她把话头扔到祁之昂那,“反正你俩很熟,昂哥不会见死不救吧?”
宋知意一愣,循着话音望向休息区。立体环绕的音效模糊了他们的谈话,她只能凭视觉猜测他此刻的情绪。
男人漫不经心甩合着金属质地的打火机,蓝白色火焰短暂蹿起,燃亮暗色中他的脸,焰圈冷淡,黑眸更是冷意弥散。
宋知意揣摩不出他的喜怒,轻声说:“不用了,我自己摸索。”
陈霜序故意夸张地感慨,“那你要喝好多酒哎——”
“没事,我酒量不错。”宋知意边说,边拿着球杆回到桌边,这次她换了个距离近的球,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用的力道重了些。
蓝球“咚”地反弹,途中撞击了白球。
好消息,球进了。
坏消息,是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