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枝冷声打断:“我说,我累了。”
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傅京屿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替她掖好被褥,“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随着关门的声音传来,病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一行无声的泪水从江枝眼角滑落,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瞬间打湿了半边枕头。
她记得傅京屿求婚时曾和她保证,这辈子,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可现在,她所有的痛苦,全都是他一手造成。
从如胶似漆到相看两厌,不过仅仅四年的时间。
那些承诺,如今在江枝看来,不过是虚影一片,终究消散。
既然他心里已经没了自己,那他们俩之间的约定,就由她来替他忘却。
江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
她喉咙干涩地厉害,下意识想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
伤口撕扯的疼痛让她怎么努力也只能触碰到杯壁。
一阵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内响起。
水杯顺着柜子边缘滑落而下,里面的水也跟着洒落一地。
江枝额上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强撑着身体按响床头的护士铃。
只是等了十多分钟,却还是不见护士前来。
无奈,她只能硬生生地忍住身体的疼意下床,跛脚往病房外走去。
在经过一间病房门口,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江枝本能地停住步伐,抬头望病房内看去。
虚掩着的门后,傅京屿正坐在病床边,一脸担忧地握住池欢的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邻居发现在你晕倒在家里,你的情况只会更危险。”
池欢缓缓推开他的手,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故作善解人意道:“阿屿,我没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何况你不是在医院照顾江小姐吗?再怎么说她也是因为我受伤,比起我,她更需要你的照顾。”
提起江枝,旁边的池母顿时便不乐意了,没好气道:“我的欢欢啊,你到现在这个时候了,竟还想着那个贱人!?当初要不是因为她,你能嫁给那个家暴男吗?”
“她倒好,现在霸占着傅夫人的位置怎么也不愿意放手,倒是你,受了这么多苦,我们池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痛心疾首地锤了锤胸口,嗓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