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枝却觉得那股寒冷的气息从心脏流淌而出,涌向了她的四肢百骸,连带着脑袋也开始发懵。
“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种会为了钱财,安安分分的呆在那个跟监狱似的房子里的人吗?”
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她满眼都是失望。
“之前我还能认为你是怒气上头,现在呢?既然在傅总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失望并不是一下子就出现的。
越是继续相处下去,她对男人的那层滤镜就在一点点的消磨,最后也只不过是会连那最后的情谊也跟着一起消失罢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工作,就不继续陪着傅总聊天了。”
在男人要开口之前,江枝抢先说道:“如果真的需要人陪着聊天,我觉得您可以去找池小姐,她现在应该挺闲的,也会很乐意陪您闲聊。”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完全忽略身后男人压抑着怒气的吼声。
尽管这里谈话确实是比较隐蔽,但若是声音稍微大一点,被人听见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傅京屿这人最要面子。
要不然江枝也不能那么轻易的离开。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等回到房间里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房间里非常安静,连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也听得非常明显。
俞元夕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也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声音。
眼眶隐约有些发涩,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脏涌了上来。
温热的泪水滑过脸颊,留下了细微的水痕,就这么静静的流淌着。
江枝难过的时候跟那种大哭大喊的类型不一样。
她情绪波动的不算剧烈,但就这么静静的哭着,让人瞧着心都要碎了。
所幸现在房间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哪怕是她哭着喊着,也不一定会有人听到,更不会有人发现她的伤心难过。
不过江枝给自己崩溃的时间是有限制的。
等到俞元夕回来的时候,她早已经洗漱好,换好睡衣躺在床上了。
刚才被清水洗过的脸,在此刻看不出任何变化,只隐约能从那微红的眼角看出些许端倪。
但是房间里的光线不算明亮,这带着些许昏黄的灯光,没有办法照清她脸上的痕迹。
俞元夕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兴致冲冲的走进来,坐在床上,就对着江枝开始分享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
“哎,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导演的事情?”
她眨巴着眼睛,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八卦的味道。
“听说导演之前是名牌大学生,跟老婆结婚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拍综艺感兴趣了,所以他老婆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出来拍”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她说的倒是很兴奋。
江枝没有打断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听着,时不时还开口附和几句。
完全看不出她刚才还坐在地板上哭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