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现在确实是离婚了,不过之前的情谊毕竟还在,你若是没打到车,我可以捎你一程。”
他那张俊脸上露出的表情,让江枝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偏偏他本人还没有任何自觉,仍旧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枝枝,你当真要跟我这么生分?”
这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失望,像是面前的女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也就是因为这边的人并不多,几乎一个拐角后,便称得上是完全没有人经过。
不然给他十个胆子,肯定也不敢当着外人那么多的时候说出这些话。
只是江枝向来不给他面子的人。
之前喜欢的时候,兴许还能为此忍耐一下。
但如今,那些情绪早已随着时间和那些举动而悄然流逝,她变也没有多少顾虑了。
更何况……
江枝挑起唇角,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嘲讽,漂亮的眉眼,锋利得简直像是要将人给割裂。
“傅大总裁果然贵人多忘事,刚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就可以忘得干干净净。”
她抬起眼,眼中是比方才还要更漠然的情绪。
“以后请喊我江小姐,亦或者是全名、江调香师,什么都好,但我们已经不是能说那么亲昵名称的关系了,希望你自重。”
洋洋洒洒落下那么些话,她从头到尾,没有表露出任何一丝其他情绪。
若是放在旁人眼中,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啦。
都来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了,若还想着要和之前一样相处,未免也是太异想天开了些。
不闹成仇人就已经是最好不过,哪还能跟从前还喜欢着对方一样,表现的那么亲密无间呢?
这不纯粹瞎胡闹嘛!
不过傅京屿的脑回路好像天生就跟常人不同。
他听到那些话,心中的情绪还没来得及翻涌,抬眼便看见了一个不想看见的身影。
——谢、砚、之。
自小养尊处优长大的少爷,当然是不会将过错怪在自己身上的。
江枝刚刚怎么洋洋洒洒的说了那么长一串,这会儿在他的脑中也只不过变成了短短的一句话。
他觉得,江枝现在表现出这副模样来,要不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了谢砚之,就是谢砚之这人在江枝的耳朵旁说了些什么。
枝枝向来耳根子极软,往日里若是做错了些什么事,只要不严重,说几句便能一下翻过。
现在闹得如此僵硬,很难保证其中没有谢砚之的手笔。
这样想着,傅京屿眼睛顿时变得一片猩红,目光阴狠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尤其是刚走下车的谢砚之。
这目光实在称不上隐蔽,甚至算得上是明目张胆。
谢砚之是何等敏锐的人,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他这奇怪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