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已经被压住的人,而后将目光放在不远处,一张略显熟悉的脸上,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意。
“今天是我们公司的大好日子,我想各位应该也不希望看见一些难看的画面,不管你们心里在想什么,都夹好自己的尾巴,可别让我发现了。”
语气听上去很平静,但那目光却意有所指的看向了一个方向。
虽然目光里看不出什么异样,但跟他对视的人,偏偏心里有鬼,下意识的便想挪开目光。
但自己也知道这行为实在太过诡异,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便硬生生的将转了一半的脑袋停了下来。
池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心里却忍不住的腹诽。
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明明没有被任何人看见,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就是她指使的。
但为什么,这男人就好像看见了当时的场景似的,连目光都带着笃定?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而且池欢非常确定自己和那人见面的时候,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而且全程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她找了这个人。
越是这么想,池欢的心里就愈发的慌张,手指不自觉的攥着身旁人的袖子,将那片平整的布料弄出一片褶皱。
傅京屿也同样感受到了不远处的人看来的目光。
但这件事的确不是他做的,就并不会觉得心虚,反倒十分正常的看了回去。
只是身旁人的异样有些明显,他哪怕想要当做没看见,也不太可能。
心中隐约升起一分猜想,却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
“是不是肚子又难受了?如果受不了的话,我们就先回去,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下意识的避开了心里的真相,他将声音放缓,直接给身旁的人找好了理由。
这声音将池欢的意识唤了回来,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行为有多奇怪。
她急急忙忙地垂下眼,手指跟掩耳盗铃似的,将衣袖上的褶皱抚平,然后才扬起甜甜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有些胸闷罢了,现在可是谢氏举办的宴会,我们先走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
平时都没听她说出过这种话,现在这大小姐倒是装上了。
但偏偏傅京屿还真的就吃着柔弱小白花的一套,表情立即就平缓了下来,目光十分温柔的看着她。
“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实在难受的话,我跟他们说一声就好,不用顾忌其他人。”
他扫过谢砚之的目光里透着几分不屑,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嫉妒。
男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却并不在意。
他不去注意周围的情况,反倒是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阶梯上,眸色微深,薄唇却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