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声音沉闷,但却如同擂鼓。
江夏只是听着,额头就不住的划下冷汗。
就在这瞬间,戚许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江夏的身侧,他那之前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难看。
江夏注意到,他的唇角颤动着似乎喊出了一个名字。
但可惜,那话并没有被对方发出声音,江夏自己也不懂唇语。
只能借助这感觉猜测,面前的人,的确是戚许的先祖。
也是他曾经遭受过无数恶意,以及死亡的源头。
上个月,他被那群披麻戴孝的家伙献祭。
就是为了让面前的人,上自己的身。
江夏紧咬舌尖,努力镇定下来,抬手将戚许挡在自己身后。
他不清楚宿芜到底是怎么做的,让面前那恐怖的存在上了宿芜的身。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不会让对方盯上戚许。
在最初的恐惧之后,江夏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宿芜的躯壳就像是一个有些碎裂的瓷器,面前的存在被装入了那破碎的瓷器之中。
能够短暂存在。
对方的体内,虽然有着浓稠如同漩涡一般的可怖力量,但那力量却无法被全部使用出来。
但,宿芜本身的实力不弱于裴炎,已经可以说是人世间的顶级战力。
上次江夏如果不是有钟馗真灵的指点,对方最后甚至是手把手,教着他挥出那一剑,江夏怕是都要直接凉。
此刻看着面前的‘人’江夏更是感觉到冷汗从额头滑落,就在刚才,他从马面那边弄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甚至那位马兄弟还表示,一定会罩着江夏。
给了江夏完整的鬼差行头,还给了不少他平日里积攒用不着的符箓。
但问题是,牛头马面本身的战斗力,就要比平日里天天出外勤的黑白无常要弱。
而阴帅本身的实力,就和鬼王对等。
此刻,或许江夏能够看到,真的全盛时期的鬼王所能够发挥出的力量。
而面前那东西的本体,肯定是鬼王之上。
不然宿芜不会一直打下面东西的主意。
“你在担心我会夺了那孩子的身体吗?”‘宿芜’的手指从唇角划过,一抹嫣红在他的唇角上晕染开来。
他的声音依旧层层叠叠的在江夏的耳边回荡着,江夏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阵昏沉。
“回神!不要被他影响!”戚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夏猛的大喘气。
同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带着戚许躲闪开来。
完全没有料到江夏,在躲闪的时候居然还会带上自己。
戚许的眼神中闪过了些异样的神采,不过很快,就被他给遮掩了下去。
江夏的额头渗出冷汗,从很小的时候,他就能够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到之后了解到了,这充斥着鬼怪的世界,最开始接触的修行法门,也是对眼睛的锻炼。
很多时候,眼睛看到一些难以观察的东西,脚步跑得更快一点。
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即使如此,江夏依旧差点没能捕捉到那人的动作。
‘宿芜’太快了一些。
“呵呵,在见到过珠玉之后,谁又会注意那无关紧要的顽石呢?”‘宿芜’极速靠近江夏,那张脸甚至要和江夏直接对上,瞳孔中满是兴奋的神采。
“龙血的传承,这卑贱的人类居然真的没有骗我!你才是那个最优质的选择,真想,把你的每一滴鲜血都榨干啊!”
江夏看到对方的那只手不断的放大,尖锐的指尖轻易的划破了他的脸颊。
而在这一瞬间,江夏也回想起了上次战斗时,宿芜舔舐过他血液时的模样。
看来是那个时候,让宿芜留下了自己的血液样本,以此来和面前的这家伙达成了某种不知名的协议。
而自己成为了面前人势在必得的猎物。
在面前的人出现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空气变得粘稠,水雾变得浓重,甚至那萦绕在对方周围的黑色涟漪,也是漆黑如墨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