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子看上的人,就是天上的月亮,也得给他摘下来。谁敢让他受半点委屈,老子就拧断谁的脖子。”
&esp;&esp;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总是像鹰隼一样锐利的眸子里,映着温软小小的身影,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esp;&esp;“温软,”他一字一顿地,叫着他的名字,“你给老子记住了。”
&esp;&esp;“你不是什么弃夫,也不是什么下九流的郎中。”
&esp;&esp;“你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是这镇北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esp;&esp;“以前那些苦,都他娘的过去了。从今往后,有老子在,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顶着。”
&esp;&esp;他说不出那些酸腐文人嘴里的情情爱爱。
&esp;&esp;他只会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眼前这个人,他有多重要。
&esp;&esp;温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认真”二字的俊脸,那颗一直悬着、一直不安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esp;&esp;他不是傻子。
&esp;&esp;他知道,霍危楼做的这一切,那些笨拙的讨好,那些幼稚的试探,甚至包括今天这场漏洞百出的装病,都只是因为……
&esp;&esp;因为这个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爱着他。
&esp;&esp;温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esp;&esp;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害怕。
&esp;&esp;而是因为,心里那股子像是要满溢出来的、又酸又甜的情绪。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踮起脚,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霍危楼那精壮的窄腰。
&esp;&esp;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了那片坚实又滚烫的胸膛里。
&esp;&esp;“嗯。”
&esp;&esp;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我知道,你对我有多好。
&esp;&esp;我也知道,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esp;&esp;霍危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
&esp;&esp;他反手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esp;&esp;去他娘的装病!
&esp;&esp;去他娘的苦肉计!
&esp;&esp;老子的人,就该这么抱着!
&esp;&esp;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两道紧紧相拥的、再也分不开的身影。
&esp;&esp;因为老子稀罕你
&esp;&esp;温软的脸颊紧紧贴在霍危楼坚硬滚烫的胸膛上,鼻息间全是那人身上混杂着阳光与铁器味道的阳刚气息。他能清晰地听见,那颗强健有力的心脏,正在自己耳边“咚、咚、咚”地擂着鼓,沉稳,却又快得惊人。
&esp;&esp;那一声“我知道了”,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他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是贪婪地汲取着这个怀抱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esp;&esp;霍危楼抱着怀里这小小的一团,感觉自己那颗空了二十多年的心,终于被填满了。软的,暖的,还带着一股子清淡的药草香。他收紧手臂,恨不得把人就这么嵌进自己的骨头里,再也不分开。
&esp;&esp;可怀里的人太安静了。
&esp;&esp;安静得让他心里又开始有点没底。
&esp;&esp;他低头,只能看见温软毛茸茸的发顶,和他那截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的、细白脆弱的后颈。
&esp;&esp;“就……知道了?”霍危楼闷闷地开口,声音粗嘎,带着几分不满足的委屈。他说了那么多,又是顶天又是摘月亮的,这小东西就回了四个字?这也太亏了。
&esp;&esp;温软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抬头,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嗯。”
&esp;&esp;“嗯是什么意思?”霍危楼不依不饶,捏着温软的后颈,迫使他稍稍抬起头来,“是知道了老子会对你好,还是知道了别的?”
&esp;&esp;温软被他捏得痒,脖子缩了缩,终于舍得从他怀里抬起那张还带着红晕的小脸。那双眼睛,像是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他看着霍危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esp;&esp;他知道将军对自己好。
&esp;&esp;从把他从雨巷里拎回来,到给他御寒的白狐大氅;从替他在太后面前撑腰,到为他在金銮殿上掀桌子;从霸道地抢走他的蛋炒饭,到笨拙地为他布置满树的花灯。
&esp;&esp;桩桩件件,他都记在心里。
&esp;&esp;可他还是不明白。
&esp;&esp;他不过是一个被退了婚、无家可归的穷郎中,除了会点医术,一无是处。霍危楼是大英雄,是镇北将军,想要什么样的好男儿、俏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就……看上了自己?
&esp;&esp;“将军……”温软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您……您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esp;&esp;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探寻。他怕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那个,又控制不住地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