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
他在看封染墨。
黑色轮廓还在贵宾席里。
坐得很直。
椅子太软,封染墨不喜欢软的。
赤色学院教室里那些椅子是木头的,硬的。
深渊剧场后台那些椅子是铁的,也是硬的。
他坐硬的椅子脊背挺直,坐软的椅子脊背也挺直。
他不会靠。
苍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手心里还攥着那颗珍珠。
银色的,凉的。
他把它举到眼前,看着它。
珍珠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光晕,在穹顶符文的黄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光晕在动,很慢,像水面的波纹。
他把珍珠贴在额头上。
凉的。
凉的下面藏着封染墨的声音。
“我将拯救你们。”
没有声音,但他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骨头。
他把珍珠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贴着胸口。
和那个布包放在一起。
布包里是封染墨的汉服。
汉服是软的,珍珠是硬的。
一软一硬,隔着布包和口袋的布料,靠在一起。
他抬起头,继续看封染墨。
黑色轮廓还在。
和他开始看的时候一样。
拍卖会在继续。
他不在意。
他只在意一件事。
封染墨会不会竞拍。
会。
他一定会。
他会翻开目录,选一件最贵的拍品,举起牌子。
然后消失。
苍明不会让他消失。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他在普通席最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