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沈凝瞅着她的神情,声音越来越低,“都是我的伴侣。”
&esp;&esp;陆玉婉无语良久。
&esp;&esp;即便她早有猜测,真从沈凝口中说出来,心里还是复杂难言。
&esp;&esp;这招惹了三个就不提了,怎么全是男人?!
&esp;&esp;这像话吗?!
&esp;&esp;“你——你怎么如此糊涂!”她一脸深沉,“那三个人一个比一个不简单,你怎生去招惹了他们?”
&esp;&esp;“娘说得对。”沈凝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垂着眼,一副认打认罚的模样,“要不然您去把他们赶走?”
&esp;&esp;“实话实说,儿子也是苦不堪言。他们行事霸道,我几度想要将他们驱逐出府,实在力有未逮。”
&esp;&esp;“有娘亲相助,定然能将这些匪徒赶出沈府。娘亲舒心,儿子也无事一身轻。”
&esp;&esp;陆玉婉:“”
&esp;&esp;她哪里不知道那几人都不是常人,沈凝都没办法,她一个凡夫俗子能有什么办法?
&esp;&esp;再说,她活了几十年,本该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如今不过恰逢其会年轻了些,凡事都看得通透。
&esp;&esp;男的也好女的也好,她也抱上了两个孙子两个孙女,孩不孩子的倒是其次了。
&esp;&esp;年轻人的事,她不好再多管。
&esp;&esp;只是传出去,外人到底要多嘴。
&esp;&esp;沈凝还要在奉城里过日子,不得不多想一层。
&esp;&esp;她脑筋一转,“你这次回来,不打算回山上了?要不然你回去宗门,求师门长辈帮忙摆脱他们。”
&esp;&esp;沈凝心头疼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惹师尊生气了,怕被罚,暂时不敢回去。”
&esp;&esp;陆玉婉恨铁不成钢,“你从小就爱胡闹。师徒之间哪有隔夜仇?回去跟师尊道个歉,赔个不是。”
&esp;&esp;她上下打量着沈凝,眉头越蹙越紧,“你瞅你这,脸上都没血色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esp;&esp;沈凝脸一红,“那是晚上没睡好!”
&esp;&esp;陆玉婉脸一黑,“但凡你是正经睡觉,哪有睡不好的?”
&esp;&esp;沈凝:“”
&esp;&esp;陆玉婉拍了拍他的手。
&esp;&esp;“你好好想想。娘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就算是年轻,也”她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也不可纵欲过度啊!”
&esp;&esp;沈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推着陆玉婉的肩,把她往门外送。
&esp;&esp;“孩儿省得了。”
&esp;&esp;陆玉婉被他推着出门,还在说。
&esp;&esp;“回去跟师尊认个错,嘴巴甜一点,注意身体,我让厨房给你炖了十全大补汤,待会儿记得喝——”
&esp;&esp;直到门一关,世界清静了。
&esp;&esp;沈凝靠在门板上,仰着头,望着头顶的横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esp;&esp;他走到窗边坐下,默默望着娘亲带着丫鬟离开出了院子。
&esp;&esp;片刻后。
&esp;&esp;一阵风拂过,窗前的桃枝晃了晃。
&esp;&esp;沈凝没好气地道:“还在偷看什么?”
&esp;&esp;桃枝又晃了一下,戮天从窗外探进头来。
&esp;&esp;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讨好,眼睛眨巴着望着沈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