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歪到周日下午,暄赫提了一大袋零食回工作室。
车子开进小区,贺见微大概猜到会是什么场面,真见着,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认知。
半大的铺面一眼览尽,一张桌子摆几台座机电脑,三张折叠床,两个刷短视频、埋头写字的年轻男人。
草,这是传销据点吧?
“我回来了。”暄赫把零食放上桌,“我带了很多好吃的。”
“我看看。”周小棠第一个蹿过来,方席慢悠悠跟上:“你还真回来了啊。”视线落在暄赫身后的贺见微,嚯,家长来了。
“这是我哥哥贺见微,”暄赫说,“他同意我留下来了。”
贺见微:“……”我没同意。
“贺见微?”方席打量他一眼。
贺见微听他语气不对:“我们认识?”
方席嚼着牛肉干,含糊道:“我秋招投过你公司。”
“卧槽霸总,那不正好,”周小棠惊呼,手指激动指着方席:“那个叫什么来着,boss直聘。”
贺见微笑了笑,视线从墙上的营业执照收回来,拿起桌上的a4纸,“招聘是人事的工作,我不太能插手。”
周小棠:“你是霸总你还不能插手啊,你都能一句话天凉王破。”
“天凉王破是什么意思?”暄赫问,没听过的成语。
“网络梗,”方席无语,“短剧看多了,破产要经过法院和市场监督管理局,霸总有这个本事,那就不叫天凉王破,叫反腐。”
“要不是真的,大家能这么说吗?还是不够厉害,我们县的领导都能随便安排亲戚坐办公室。”周小棠言之凿凿,跟方席杠上了。
贺见微走到里面睡觉的地方,其中床面最整齐的一张折叠床,一看就是暄赫睡的,“不难受吗?”
暄赫拉着他坐下,“你又要说我没苦硬吃吗?”
“我们暄暄果然成长了,会抢答了。”贺见微苦中调侃,戳戳暄赫耷拉的嘴角,口吻不容置喙:“留下来玩,行,但得回家睡,我上下班顺路接送你。”
暄赫是他创造的,管他天经地义,反正这个小工作室撑不了多久,就当送小朋友上幼儿园过家家。
暄赫捏捏他的手:“那样你会很辛苦。”
“不会,你带禾仔过来,省了早上遛狗的时间。”贺见微把手指插进暄赫的指缝,终究舍不得。
他原本不怕孤独,甚至享受孤独,可拥有暄赫,再到失去暄赫的几天,贺见微忽然害怕孤独了。
现在暄赫还不懂孤独,经年累月,迟早有一天,在他离家上班的某一刻,面对空旷的房子,暄赫会切身体会到孤独两个字。
贺见微希望这一天来得迟一些,最好永远不来。
没在工作室待多久,两人回了家。次日一早,贺见微送暄赫到小区门口。
“钥匙钱包手机保管好,记住我手机号了吗?你老板或者同事跟你说任何一件需要做选择的事,先跟我说,知道吗?”贺见微拉着暄赫的手叮嘱。
暄赫三好小学生听讲似的频频点头,贺见微摸摸他的脑袋,忍着笑:“行,最后和爸爸吻个别。”
第23章
暄赫捂住他凑过来的嘴,臭着脸瞪视,贺见微忍俊不禁,拖长音调:“好嘛~和老公吻别。”
暄赫这才与他交换一个深吻:“拜拜。”牵着禾仔下了车。
工作室里方席依旧刷着题,周小棠低头看手机,几部座机拢在桌子中间无人问津,唯三的员工两个消极怠工,能有前途才怪了。
“李老板没有来过。”暄赫解开禾仔的狗绳,任它出去撒欢。
方席头也没抬:“估计没拉到活,这年头行情越来越差,外卖都快兜不了底了。”
“嗯。”暄赫拿过座机和a4纸准备工作。老板不来,组长不管,该做的事还是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