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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sp;&esp;他侧身，将油纸包放在两人之间的干草上，动作牵动伤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esp;&esp;“自己来或我动手。他们可能折返，或引来别人，没时间。”

&esp;&esp;萧祇看着那油纸包，又抬眼看向柯秩屿。

&esp;&esp;少年已经转回身，侧对着他，正用一块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布条，缓慢而用力地勒紧自己左肩下方一处狰狞的裂口。

&esp;&esp;那伤口皮肉外翻，看着比萧祇的肋下伤严重得多。

&esp;&esp;柯秩屿额角的冷汗汇成细流滑下鬓角，嘴唇抿得发白，但手下动作稳定，按压、缠绕、打结，一气呵成，熟练得令人心惊。

&esp;&esp;沉默在血腥气中蔓延了几息。

&esp;&esp;萧祇终于伸手，拿起了油纸包。

&esp;&esp;打开，里面是颜色不同的两种药粉，用薄蜡隔开，还有一小卷素白干净的绷带。

&esp;&esp;东西虽简陋，却摆放得一丝不苟。

&esp;&esp;他撩起自己浸透血的衣摆。

&esp;&esp;左肋下的伤口狰狞，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esp;&esp;他学着柯秩屿的样子，咬牙将较多的一种药粉倒上去。

&esp;&esp;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让他浑身一颤，闷哼一声，但随即是一种清凉的麻痒感，血流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esp;&esp;“白色止血，褐色生肌，别用反。”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处理完自己的伤口，正靠在墙上微微喘息，目光落在萧祇笨拙的动作上，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在关键处提点一句。

&esp;&esp;萧祇按照他的提示，小心撒上另一种药粉，然后用绷带缠紧。

&esp;&esp;他做得远不如柯秩屿利落，绷带缠得歪斜，但好歹止住了血。

&esp;&esp;“你叫什么？”萧祇系好最后一个结，忽然问。

&esp;&esp;他没看柯秩屿，低头整理自己破烂的衣衫。

&esp;&esp;“柯秩屿。”回答得很干脆。“秩序的秩，岛屿的屿。”

&esp;&esp;萧祇动作顿了一下。“萧祇。”

&esp;&esp;没有更多的解释。

&esp;&esp;名字，此刻是唯一可以交换的信息。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

&esp;&esp;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才站稳。

&esp;&esp;他走过去，在那使分水刺的追兵尸体上摸索片刻，翻出一点散碎银子和一个信号焰火筒，又在另一具尸体上找到一个小水囊。

&esp;&esp;他拔开塞子闻了闻，是清水。

&esp;&esp;他走回来，将水囊和银子放在萧祇旁边，焰火筒则被他用脚碾进泥土里。

&esp;&esp;“你的仇家？”

&esp;&esp;萧祇拿起水囊，先递给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看他一眼，接过，只抿了一小口，便递还给他。

&esp;&esp;“不算，拿钱办事的走狗。”

&esp;&esp;遍体鳞伤的逃亡

&esp;&esp;萧祇这才大口灌了几下，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

&esp;&esp;“他们不会罢休。”

&esp;&esp;“知道。”柯秩屿弯腰，捡起自己的窄刀，用尸体的衣角擦净血迹，归入腰间一个简陋的皮鞘。

&esp;&esp;“能走吗？”

&esp;&esp;萧祇尝试站起，肋下传来剧痛，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