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深夜里,李寅殊笑声很低,却轻易填满程聿青的胸膛,敲到他心坎里,让他难得有酥酥麻麻的痒意。好的酒精似乎真的有让人愉悦的魔力。
&esp;&esp;“李寅殊。”程聿青站立不稳地拍了拍李寅殊的肩膀,安慰道,“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esp;&esp;李寅殊朝他又笑了起来,“谢谢你的鼓励。”
&esp;&esp;月光像剪不断的银色绸缎,伴随着轻微的风,覆盖在两个人头顶。李寅殊把程聿青睡觉要一直拽着的布偶放进他的怀里,又用手抚摸他的头发,确定程聿青头发都被吹干净了才起身离开。
&esp;&esp;他捡起地上的脏衣服拿出去,让电风扇不一直对着程聿青吹,在他准备关灯关门时,程聿青突然叫他,“…李寅殊。”
&esp;&esp;李寅殊回过头来,以为程聿青还是不舒服,问道,“头还是很晕吗?”
&esp;&esp;“不晕了。”程聿青肩膀夹着他的布娃娃,“你忘记了一件事。”
&esp;&esp;“什么?”
&esp;&esp;程聿青不由自主地提醒道,“你每天都要和我说的。”
&esp;&esp;即使醉酒,每天的固定流程还是要保持,李寅殊了然,“聿青,晚安。”
&esp;&esp;程聿青满意了,嗯了一声,这才肯安心睡下。
&esp;&esp;李寅殊洗了一个比平时还要久的澡,刚一走出来,就遇上晚归的越向恒。
&esp;&esp;“你也才回来?”
&esp;&esp;李寅殊点头。
&esp;&esp;“你买票了?”各自洗漱后,两人在客厅里低声聊天。
&esp;&esp;“明天上午的票,不要太想我。”
&esp;&esp;“明天我送你。”
&esp;&esp;“不用。”越向恒摆手,“你考虑好自己的事情吱我一声,发短信也行。”
&esp;&esp;良久,李寅殊才道,“好。”
&esp;&esp;听见窗外不远处树上的麻雀声,床上的人才抽搐了一下。人生第一次宿醉,程聿青坐起来,在长久的静默里,确定了一个事实——他和李寅殊昨晚发生了多次非自然的亲近行为。
&esp;&esp;李寅殊的那只手,显然起到一定的协调、控制、制衡作用……不愿多想,他可是一个兢兢业业的送奶工,程聿青当即从床上跳下去,还差点跌了一跤。直至拿起手机才看到李寅殊帮他请了假的消息,程聿青心中一口气还不上不下。
&esp;&esp;李寅殊舅舅好像也走了,行李箱也不见了。
&esp;&esp;程聿青打算好好洗个澡,让自己回归平稳的轨道,却在此过程回想到昨晚的细枝末节。
&esp;&esp;在洗手台边,李寅殊让他坐在浴缸边缘的台面上,拉长吹风机电线耐心帮他吹头发,一个模糊但真实发生的画面——他把头过分亲昵地靠在李寅殊腰上,还要求李寅殊一定要好好对待他的头发。
&esp;&esp;“哦…天呐。”程聿青按紧自己的脑袋。
&esp;&esp;在走下楼时,程聿青双腿又抖了抖。
&esp;&esp;昨晚李寅殊一开始想扶他走上楼,但当时的自己有腿却没打算直立行走,颐指气使,“我现在走不动。”
&esp;&esp;“我背你上去。”李寅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一直哄他,“好不好?”
&esp;&esp;自己还对这个上楼方式思量了几秒,对此,“也行。”
&esp;&esp;程聿青清醒地记得自己还搂了李寅殊的脖子,脸也贴着李寅殊的耳朵。
&esp;&esp;酒精没让任何人愉悦,只会让自己丢人现眼,让人以最为面目全非的丑陋姿态进行人格瓦解。在中午十二点五分,精神回归正常的程聿青没那么冷静地总自我总结,“程聿青你真是个疯子。”
&esp;&esp;以及,“裴莘,你这个可恶的大坏蛋啊。”
&esp;&esp;程聿青一路鬼鬼祟祟地走到老杨店里,就听见老杨和杂货铺的阿林在吵架,这算不上很稀奇的事情。
&esp;&esp;老杨气势汹汹地骂完街后,看了他一眼就问他,“你昨晚喝麻了?”
&esp;&esp;“…”
&esp;&esp;“你那姓李的朋友都跟我说了。不会喝就别喝,今天你工资被扣掉了哈。”
&esp;&esp;程聿青努了努嘴,很想争辩一下,但各种心事挤压他本就敏感的脑神经,顿时很苍白无力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esp;&esp;和老杨对完帐后,程聿青拿出自带的特大空水壶,随后去店里的饮水机偷偷接了一大杯常温水,不太清楚多喝水能否有洗涤灵魂的作用,他先喝了几大口试水质和水温,再继续贪婪地接满。
&esp;&esp;许久没见,老杨还拿来了一盆用水简单冲涮的李子,就放在一个缺边的破碗里,还留他吃饭。
&esp;&esp;和李寅殊生活这么久,程聿青对一些事情的适应度降低不少。比如饭碗就应该只是饭碗,盛放水果的容器也应该是专门的碟子,两者混在一起,程聿青开始觉得怪怪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