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寅殊双手捧着那些厚重的荣誉,非常珍惜地看了很久,露出为他自豪的笑意,“你那么厉害?”
&esp;&esp;程聿青抿着嘴,有一点不好意思地东张西望,最后目光又忍不住回到李寅殊身上。他直愣愣地看着李寅殊,很慢地伸手,李寅殊也向他低下头,程聿青把李寅殊的口罩拆下后,他疑惑地问,“你最近睡得不好吗?”
&esp;&esp;“嗯。”
&esp;&esp;“为什么?”
&esp;&esp;“…工作上遇到了点难题。”
&esp;&esp;“特别难吗?”
&esp;&esp;李寅殊望进他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眼睛,对他浅笑道,“有一点难。但很快就能解决,你不要担心。”
&esp;&esp;程聿青表示理解,他比赛的时候,遇到死局也很发愁。过度思考只会造成头疼和皮肤衰老,所以他每天都在习惯油腻腻的面霜。
&esp;&esp;他很自觉地坐在李寅殊大腿上,像只挂件对李寅殊不撒手,李寅殊搂着他,问道,“最近有没有人欺负你?”
&esp;&esp;“没有。”程聿青表示自己很强大,只纳闷一件事情,“但有人说我是同性恋,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出来的。”
&esp;&esp;程聿青不懂这件事的原因,李寅殊眉眼微蹙,”那些人说你坏话了吗?”
&esp;&esp;程聿青开始回想,认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和小时候村里的孩子对他取的绰号没有什么区别,在他心底没有什么重量,过几天后,就连那些人也记不得自己到底说过什么。
&esp;&esp;因为六千的明示,程聿青明白别人对自己各种各样的评价,就连王经理也长篇大论着让他注意分寸,他一开始很生气,却又觉得越多人知道才好,他并不知晓世俗的残酷,也不如何害怕未来,他只是喜欢和李寅殊谈恋爱。
&esp;&esp;他听见别人说他是娘炮,他下来查了很多资料,最终认为是那个人眼睛有问题。他一点也不清楚人心到底有多丑恶,世上有好人那么就一定有坏人,现在比以前好很多了,和拼乐高一样,这里的架构比白江复杂很多,他不用心拼这个城市的小角色就好了。
&esp;&esp;为了不让李寅殊焦虑和担心,他说,“没有。”
&esp;&esp;李寅殊不由想,那怎么可能呢。
&esp;&esp;“李寅殊,我什么都不怕。”程聿青对他讲道。他想去找李寅殊的眼睛,却被李寅殊用力抱着看不见对方的脸。他听到一点细微的动静,他以为李寅殊很想念自己。相互依靠着,程聿青又有源源不断的勇气去面对一切。
&esp;&esp;李寅殊感冒后眼睛也变得很红,窗外在下雪,程聿青总觉得李寅殊眼睛也在下雪,他不止一次在李寅殊身上闻到很悲伤的气息,很冷很冷。
&esp;&esp;程聿青把自己常储备的医药包找出来,眉心都紧皱着,严肃地说,“我觉得你得吃点感冒药了。”
&esp;&esp;“好。”李寅殊笑着答应下来。并且在程聿青监督下喝了药。
&esp;&esp;程聿青双手搭在他腿上,对他眨眨眼睛,“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泡热水澡?”基于上次美好的体验,两人泡澡也不错。
&esp;&esp;“不行,怕传染给你。”
&esp;&esp;程聿青觉得那不至于,但今晚李寅殊身体明显不太舒服,他没再强迫。洗完澡依旧是李寅殊给他吹头发,程聿青找出一盒乐高,在吹风机的噪音里研究上面的玩法。
&esp;&esp;比赛结束,李寅殊还在身边,程聿青终于可以安心玩一会儿,他专门拆了袋苹果糖,一边嚼着糖一边拼乐高。一袋苹果糖也有新鲜玩法,比如不同颜色代表不同的祝福,程聿青买了十包,终于拆了一颗代表着“最幸运”的那一颗,还能用它再换一包糖。程聿青对此惊喜得不太明显。
&esp;&esp;李寅殊从专门熨衣服的单间走出来,把程聿青的白衬衫和外套挂好后,坐在床边久久地看着他的后背。他差一点就想说出口,但程聿青对他回眸浅笑着着,最终什么也没说。
&esp;&esp;程聿青以为他一直在看电视,最后给他展示他拼出的两个小人。李寅殊不太懂,“这是什么角色?”
&esp;&esp;“这是你和我呀,你是黑色的衣服,我穿着蓝色的衣服。”
&esp;&esp;李寅殊看了很久。
&esp;&esp;“还可以…亲一亲。”程聿青把他们凑在一起贴贴,对他挤挤眼睛,现实的小人是想亲亲。
&esp;&esp;“不行,会传染给你。”
&esp;&esp;“我体质很好。”
&esp;&esp;对上程聿青星星一般的眼眸,李寅殊酝酿着对他说,“如果有一天,这里的两个小人会分开呢?”
&esp;&esp;“他们不会分开的。”程聿青玩着自己的,并没在意这一句话,“他们得一起做任务,一起探险。”
&esp;&esp;“一起做探险的时候,要是这个黑色的小人实在走不动了,他很想…很想让另外一个小人自己走得更远呢?”chapter1();